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28)+番外
苏怀瑾接过信,尚未拆封便已认出那八个字的笔迹是谁所写。
他焦急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笺——
“阿瑾吾君,见字如面。”
“说好了你我之间再没有秘密,可我又骗了你一次。”
“于公,你是大乾储君,孙家名不正言不顺,即便滦京失陷,保住你皇位便不会易主,社稷也不会飘摇。”
“于私,你是我陆渊的今生挚爱,即便要付出许多代价,我也自私地想为你寻一道生机,想让你好好活着。”
“晋州守备军会在晋州与滦京中间,为你竖起一道铜墙铁壁。滦京守备军近年来被世家掌控,看似光鲜,内里早已千疮百孔如白蚁蛀洞。晋、云州两地的守备军是大乾真正的劲旅,滦京守备军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他们会保护好你。”
“阿瑾,江山社稷是你不得不面对的难题。每每想到以后你或要独自面对,我便心如刀绞。可我也有我的难题要解。滦京还有陛下,还有许多忠于社稷的臣子,还有寻常百姓。我少时为世家子,受税赋供养,后为官便享朝廷供奉,也当竭力为他们寻得一线生机,方不妄为人臣。”
“愿你不要怨恨我,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如有再见之日,你可以尽情打我、骂我。”
“若无再见之日,愿吾君怀瑾,岁岁年年,君身常健、福寿绵长。”
落款处的四个字,彻底模糊了苏怀瑾的眼睛——
“夫,陆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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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抉择
前方有军报传来,说洪都尉已击退追杀太子的北连黑骑,阿律提暂退回至云州城。
云州守备军没有抵抗的动静,不知是已反,还是被北连兵马控制住。
众人心里明白,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云州都已经是阿律提的囊中之物了。
“殿下。”鲁津沉声道,“陛下和陆大人也未料想到那孙明济竟有如此狼子野心,串通北连一同谋反,按照现在的局势,下一步,阿律提怕是会以云州作阵地,来打晋州啊。”
这时,座下一晋州将领问出了一个悬在所有人心里的疑问:“若滦京真的出事,那咱们晋州是该北上迎敌,还是入京勤王护驾?”
苏怀瑾看向鲁津:“晋州兵马有多少。”
鲁津明白太子殿下问这问题的意思,这是在想两全其美的法子,他答道:“回殿下,晋州骑兵三千、步兵五千。”
苏怀瑾原本还抱有希望,听到这话眼神立马黯淡下去。
若云州守备军全部归顺阿律提,再加上北连骑兵。光靠晋州这些兵马北上与之一战,尚且敌不过。
若是再分出兵力入京勤王,就等于是直接放弃了云州,顺带着把晋州城门也向阿律提敞开。
座下众将领都沉默着,此时除了等太子做出决断外,只有在心中默默祈祷滦京无虞,让晋州不至于落到腹背受敌的境地。
可惜事不如愿。
傍晚时分,鲁津派去滦京的暗哨带回消息:滦京城门自今日午时开始就只进不出了,连云州被阿律提控制的重要军报也送不进去。
苏怀瑾问:“可说因何只进不出?”
“说是上元节前后,滦京城内混进一伙贼人,不少贵胄人家都遭了窃,城里正抓着呢。”
苏怀瑾心头一紧:“区区毛贼,可还能耽误军报?”又问,“可能探听到城中消息?”
“城门不让进出,我们和城内暗探断了联系,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滦京守备军大营呢?可有动静。”苏怀瑾又问。
“回殿下,守备军仍在城东大营,严阵以待,暂无动静。”
鲁津松了口气,起身踱了两步,看着苏怀瑾说道:“如此说来,京中或许还未到最后一步。”
苏怀瑾思忖片刻,摇了摇头:“未必......若是逼宫,禁军如今由世家掌控着,光凭禁军也能成事。”
鲁津一怔,随即后退一步,向苏怀瑾跪下行军礼。原本坐在座位上的晋州大小官员、将领均跟着跪下。
众人都明白,此时就到了该做最后抉择的时刻了。
鲁津朗声道:“殿下,晋州守备军是北上迎敌,还是回京护驾,请太子殿下......决断!”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
外厅众人都在等着苏怀瑾这道关键的太子令。
苏怀瑾独自在内堂踱步,心中盘算了无数对策,推演着每种选择之后的可能性。
寒冬腊月,议事厅并不算暖和,他的额头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一面是守土江山,一面是社稷根本。
一面是云州、晋州的千万百姓,一面是他的至亲与挚爱。
太子只有他苏怀瑾一个,晋州守备军也只有一支。
是要勤王护驾去救父皇和陆渊,还是北上迎战守护国土,他必须要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