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60)+番外
他猫着腰在窗根下的花池边摸了半晌,总算摸到了那把遗落的剪子。
刚松了口气要起身,忽然听见里头传来动静。
小太监心中猛然一惊,腿肚子直打颤,刚要拔腿往外跑,却听见那动静里......好像是有人在说话。
好奇心驱使那小太监攀上窗沿,战战兢兢地往里望去。
书架前果然有人影晃动。
他眯起眼,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往里头细看。
那书架前,好像是站着两个男人。
起初他只能看见外头那人穿着一件深色蟒袍,宽肩窄腰,身形修长,将另一个人严严实实地挡在书架与胸膛之间。
直到那穿蟒袍的人微微侧过身,露出一抹明黄色的衣角......
那小太监才看清被压在书架前的人是谁。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骤然瞪大,险些叫出声来。
就在这时,更过分的声音透过半敞的窗户,从里头传出来——
“阿瑾,喜欢吗?”
“嗯......我好喜欢。”
“宝贝,你好热......那这样呢?这样会不会更舒服?”
“唔,这样不行......渊哥.....渊哥......不行。”
小太监吓得要失了魂,拎上东西,撒腿就跑。
一口气跑出院子老远,心跳还像擂鼓般砸在胸腔里。
他捂着脖子,只觉得后颈冰凉冰凉的。
这拾卷斋,晚上真的不能来,果然吓人.......
倒不如真见着鬼了。
鬼又不会砍人脑袋。
拾卷斋内,微风吹着书架上的书页,在夜里轻轻摇曳,好像这屋子里的物件也都随着那两个人刚刚经历过一场疾风骤雨。
苏怀瑾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陆渊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渊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替他轻轻抚着胸口:“慢慢呼吸,没事了,没事了。”
苏怀瑾好半天才喘匀了气,靠在他肩头嘟囔:“你太凶了,都说了......不要那样弄。”
“我太想你了。”陆渊的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里带了点埋怨:“这些日子陛下忙着西番商路的事,有半个月都没.....”
苏怀瑾没听他控诉完,照着陆渊的肩窝咬了下去。
“啊——”陆渊吃痛,“咬我做什么?”
“生气!”苏怀瑾抬起头来瞪他,眼尾还泛着方才未褪尽的红晕。
“都说要慢慢来,现在你把我弄成这样,我可还没尽兴呢.....”
陆渊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一字一句地说:“哦——恼这个啊,这个好说。”
说着,手又往龙袍下面去探。
明黄的龙袍,于金銮殿上是令人俯首屏息的无上权柄。
可在此处,却是两人蛰伏十几年、步步为营赢来的战利品。
他们一同拆开它,好似拆开一件期盼已久的礼物。
苏怀瑾一把推开他,板起脸来:“少来,你表现不好,朕要剥夺你的权利。”
“陛下.....”陆渊的唇若有若无地划过苏怀瑾的耳廓,“再给微臣一次机会。”
“朕的机会,只给一次。”苏怀瑾的眼中升腾起一抹不寻常的红色,反手扣住陆渊的手腕,猛地将他压在身后的书桌上。
这一下来得突然,陆渊毫无防备,后背撞上桌面,笔架哗啦啦一阵乱响,几支湖笔骨碌碌滚落到地上。
苏怀瑾俯下身,粗鲁地扯开陆渊身上的蟒袍系带。
他早就看这身衣袍不顺眼了。
自己被这人弄得狼狈不堪,龙袍皱成一团,腰带不知被丢到了哪个角落,胸前的朝珠歪歪斜斜地搭在赤裸的胸口。
凭什么侯爷还可以这般衣衫齐整?
......
陆渊喘着气,望着压在自己上方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抬手插进他散落的发间,手指用力地摩挲着,颤声问:“阿瑾,为什么喜欢在这里。”
苏怀瑾没有功夫回答他,好半天才腾出空隙,低声答道:
“因为我们第一次就在这里。”
许多禁忌的画面被陆渊回忆起来。
那年的上元节,他喝醉了酒,因为吃苏怀瑾与白淑瑶的醋,才迈出了那一步......
两个人同时想起了那个夜晚,又像是受到一轮新的刺激,屋内细碎的喘息,连同外头氤氲进来的花香,一起浓重缠绵起来。
苏怀瑾俯下身,贴着他的耳廓问:“你那时候在想什么,怎么就忽然要那样做。”
陆渊想回答。
可枝桠颤动、急风漫天。
他想说的话刚涌到唇边,就很快支离破碎。
“嗯?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苏怀瑾追着问。
“你、你那时候故意气我。”陆渊的声音断断续续。
“那侯爷好霸道,我也没做什么,你便要那般......”苏怀瑾故意撩拨他,一字一顿地往他耳朵里送,“就那么喜欢看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