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62)+番外
冯玉躬身走在銮驾边,抿着嘴不敢再笑,低声道:“陛下和侯爷的感情真好,这些年越发亲厚了。”
望着前头马背上那道鹤骨松姿的身影,苏怀瑾的目光充满了柔情,对冯玉说:“你知道朕第一次去南山的时候,是多大?”
“奴才不知。”
“应该是六岁吧。”苏怀瑾回忆着,“当时是前禁军统领上官大人带着我去投奔先生,我跟着上官大人,走得就是这条路,走了一整夜,快亮天的时候才到南山。”
冯玉听着心里一酸,轻声道:“陛下少时.....吃了不少苦。”
苏怀瑾继续说:“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陆渊,我还当他是南山寺里头的小沙弥。那时候一路上我很害怕,天又黑,我又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儿去。”
“都过去了,陛下,往后陛下就都是好日子。”冯玉道。
苏怀瑾嘴角弯起来:“是啊。自从我见着他,就都是好日子了。”
他忽然唤了一声:“冯玉。”
“奴才在。”
“回宮后,去找礼部对一对,若朕的大婚仪礼,到南山接亲,能不能办到。”
冯玉愣了一下,赶紧应下:“是,奴才回去就办,这是好寓意啊。”
“嗯。”苏怀瑾望着马背上的身影,眼睛里都是温柔,“我是在南山遇见他的,不如就从南山把他接回去。”
又说:“罗海州要是再拦着,你就跟他说,朕亲自找他谈。”
冯玉连声应是。
碎雪踏着碎步走在队伍最前头,那袭白衣在午后的山影里忽明忽暗,像一张行驶在海面上的帆。只要他在前面,这条去南山的路,就再没了小时候的心惊肉跳,就是安稳的、踏实的。
南山寺外,众僧早已列队立于门前迎候御驾。
苏怀瑾在冯玉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远远便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山门里跌跌撞撞地扑出来。
那身影跑到近前,先规规矩矩地整了整衣襟,端端正正地跪下去行叩礼,奶声奶气地道:“臣弟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怀瑾望着地上那一团小小的身子,目光已软了下来,面上故作严肃地抬了抬手:“平身吧。”
话音未落,苏怀忻便腾地从地上弹起来,张开两只小胳膊,不管不顾地朝苏怀瑾扑了过来:“哥哥——!”
苏怀瑾俯身一把捞起他,原地转了个圈。
小怀忻被他转得咯咯直笑,两只小短手紧紧攀着苏怀瑾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猴子挂在他身上。
撒了好一阵欢,他又从苏怀瑾肩头探出脑袋,朝哥哥身后望去,一瞧见陆渊便伸出小手喊道:“渊哥哥抱。”
“嘿,你还一个都不落下。”苏怀瑾笑着把他递进陆渊怀里。
小怀忻舒舒服服地靠在陆渊臂弯中,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松木清香,安安稳稳地任由渊哥哥将他抱进寺门。
苏怀瑾伸出一根手指给他攥着,边走边一本正经地教导:“怀忻,哥哥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叫渊哥哥要叫嫂嫂。”
陆渊瞪了他一眼。
进了里院,小怀忻扑腾着要下来,陆渊把他轻轻放到地上,他脚一沾地便一溜烟往屋里跑,边跑边喊道:“父亲,哥哥和......”
他犹豫了一下:“哥哥和哥哥来啦!”
屋门从里面被推开。苏长明立在门内,一袭灰白袍子,长发以一根竹簪松松绾在脑后,须发皆白了大半,面色却比在宫里时红润了许多。
他负手站在那里,山风吹动袍袖,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苏怀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脱口而出:“父皇开始教怀忻练武了?”
“怎么看出来的。”苏长明微微挑眉。
“那小子手劲儿怪大的,哪是个四岁孩子的手劲儿?”苏怀瑾走过去,在石桌边坐下,“这么早教功夫做什么。有功夫赶紧教教认字儿。”
“急什么?”
“怎么不急?”苏怀瑾理直气壮,“当初说好了父皇亲自教怀忻,保证让他六岁熟读诸子百家,七岁会策论,八岁懂朝政,十岁便能即位当皇帝.......我才同意让您教的。
苏长明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真是跋扈。这不是欺负孩子吗。”
“反正你快点儿教,教不了我就把他接到宫里,让陆渊教他,反正他得赶紧成才,我好能早早退下来,和我媳妇儿游山玩水。”
“好不要脸的话。”他放下茶盏,想了想,“倒是把怀忻接回宫里也好。过些日子我打算出去转转,带上他也不方便。”
“去哪儿?”
“去北面看看闺女。”
“你要去北连?”苏怀瑾问,“我让江临跟着你?”
“不用,我嫌麻烦。”
“刘公公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