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75)+番外
“不用,当预防了。”苏怀瑾大咧咧地说着,把人塞回被子里,严严实实地裹上。
陆渊面色不变,淡淡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和你说我先睡下了,不用管我。”
如果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他一面腮帮子鼓了一块糖的形状,这话说得会更有气势。
现在只剩可爱了。
苏怀瑾勾了勾嘴角,憋着笑说:“陆渊,我还不知道你,你要是真心想让我同他多叙叙旧,就不会让冯玉去找我。”
陆渊轻咳了一下,转过头去:“我没这个意思。”
苏怀瑾望着被子里那道别扭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出门去见太医。
太医已在偏殿候着,见了苏怀瑾便躬身回话:
“启禀陛下,国公爷确是着了风寒,发热是表症,服了药将养两日便能退。只是臣方才为公爷请脉时,发觉公爷脉象浮细而虚,近日心脾劳损,气血亏虚,怕是劳累过度所致。虽无大碍,却也须好好歇一歇,再不可这般劳损了。”
苏怀瑾心头猛地一沉。
回想起近些日子,方毓文致仕之后,陆渊便接替了内阁首辅的位置,成日里,他那案头的折子堆得比人还高。
西番商路的岁末结算、北连官署的来年章程、年终官员考课、除夕宫宴与太庙祭祖的仪制,再加上云州冬防的军需调配,桩桩件件都压在年底,哪一件也轻慢不得。
他每日天不亮便进内阁,批完最后一拨折子时往往已是深夜。几次派人去催,回来的人都说公爷还在议事。
就这样,陆渊竟还因为今天天冷,担心他受凉,这才替他去陪公主祭拜。
结果他好好的,陆渊倒下了。
“渊儿又不是铁打的。”父皇今日那句话忽然又在耳边响起。
是啊,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了陆渊的照顾,忘了陆渊也是会生病的。
他悄声回到暖阁,躺在陆渊身侧,又伸手探了探额头。
药起效了,额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湿汗,温度也退了些许。
他将陆渊连人带被子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陆渊的发顶,心里头的懊悔一浪一浪地涌上来。
这时陆渊带着鼻音的声音从怀里响起:“阿律星和你说什么了?”
苏怀瑾一愣,看向怀里的人:“你还没睡啊?”
突然,他意识到陆渊好像今天晚上问过不止一次,每次都让他岔开......
完了。
苏怀瑾心想,这人心里不知道又瞎想什么了。
他赶紧答:“没说什么,都是公事,跟我说了说北连互市、练兵什么的。”
“哦。”
陆渊还是背对着他躺着。
“还说感谢大乾照拂什么的......哦对了,他给我上了道折子,说是北连要给我天可汗的名号,让我回绝了。”
陆渊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苏怀瑾以为他睡着了。
忽然,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幽幽开口:
“我都没有这么厉害的除夕礼物可以给你。”
“啊?”苏怀瑾整个人僵住。
好半天,他才明白过味儿来,为什么这人一晚上都奇奇怪怪的。
居然真的在吃醋......
他赶紧往前蹭了蹭,将陆渊连人带被子一起箍住,紧紧抱在怀里。
哄着:“我没答应他,我想草原上的人们也更不愿意我做他们的天可汗。”
“而且,什么叫你没有厉害的礼物,你成日到处给我寻好东西,东阜的鱼生,西番的佳酿,没有你开商路,我怎么能成日都吃上。”
陆渊的声音闷闷的:“鱼生、佳酿……好厉害的礼物。”
苏怀瑾猛地撑起身,将陆渊的身子轻轻转过来。
果然,这人背对着他的时候就是撇着嘴的,这会儿被突然转过来,嘴唇都来不及收回去。
太可爱了。
苏怀瑾忍不住上去亲了一口,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国公大人,太医可是让你好好歇着,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睡觉。”
陆渊收回刚才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撇着的嘴唇,面无表情地淡淡道:
“不许你再单独见他。”
“啊?”苏怀瑾一愣,马上改口答应,“好,可是若有公事需要......”
“那也不行。”
苏怀瑾:“?”
陆渊很少这样“不讲道理”,这让苏怀瑾意识到,这件事好像不允许他讨价还价。
于是他立刻答应:“好,他再要见我,我就带上你,或者让他上书说,好不好?”
陆渊沉默了。
苏怀瑾轻轻摩挲他的后背,想了想,还是轻声开口:
“渊哥,阿律星已经长大了,过去的事情不过是年少时候的心思,现在他也早就放下,其实......”
这话一出,陆渊立马推开他,又要一个人背过身去。
“哦哦哦不说了。”苏怀瑾立马软下来,重新把人揽回来,继续摩挲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