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76)+番外
陆渊突然说:“可是他有一整片草原。”
“啊?”
苏怀瑾没懂。
陆渊又喃喃道:“他可以让你当天可汗,他可以让北连完全归顺于你,他可以给你很多我没有的东西........”
“我怕你被拐走。”
听到这儿,苏怀瑾的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把脸埋进陆渊的颈窝里,闷声说:“我又不是痴迷扩张领土的暴君,我要他的草原做什么?”
“不管,反正不许再单独见他。”
“好,我答应你。”
“他让你当天可汗,也不能单独见。”
“.......陆渊,我不想当天可汗。”
“哦。”
怀里的呼吸声渐渐沉下去,额头抵在他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攀上了苏怀瑾的手臂,此时睡着了还用力攥着他的袖口。
滚烫的、温顺的,像一只烧得迷迷糊糊,还要伸爪子护食的大兽。
苏怀瑾心想,生病的陆渊,真的很不讲道理。
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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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番外-省亲(三)
近些天,国公爷桌上的折子都是皇上亲自代劳。
内阁其他大臣没察觉到变化,因为“国公”的办事速度和从前别无二致,当日的折子,顶多隔一日便有批复。
过去奏折递到陛下跟前之前,首辅大臣是最后一道关卡,替皇帝滤掉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回复那些言之无物的内容。
陆渊办事仔细,无需苏怀瑾过目的,他会细致给出答复,琐事也会附上可供参考的方案,很多时候他的批复比奏折本身还要长。
一些重要的事情,他也会给出几种不同的意见,再给苏怀瑾呈过去。
但又不写得太细致,只说大致想法,避免干扰皇帝的决断。
所以苏怀瑾过去没觉得批奏折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直到最近,他发现每天堆积如山的奏折中,竟有一半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
气得他几次把折子摔到地上。
“他们是不是闲的?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十页,最后就是问朕过年好?!”
“还有这个,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还有告状的,大理寺、刑部是摆设吗?再不行到衙门敲登闻鼓好不好,跟朕说什么?”
暖阁里传来陆渊的声音:“因为那些地方不管这么小的事儿。”
“........”苏怀瑾暗暗骂了句脏话。
“那朕就该死吗?!”
他气得抄起手上的奏折跑到暖阁,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对着靠在床头养病的陆渊告状:
“你听听这个,工部的洪玉,说秋天的时候家里下了一窝狗崽,吏部的冯侍郎向他讨了一只。结果前些天洪玉在大街上看见那狗成了流浪犬,煞有其事地写了十几页,说冯侍郎始乱终弃、人品败坏,是对他工部有意见,请陛下严惩。”
陆渊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本书,听到最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事,大理寺确实不管。”
“你原先日日看的便是这些糟心玩意儿?”
陆渊点了点头。
苏怀瑾把手上的折子一扔,整个人扑进陆渊的被子里,拿脑袋撒娇似的猛蹭一通,声音隔着棉被闷闷地传出来:
“他们欺负人!我们国公哥哥竟然就是看这些废话累病了的。”
他忽然从被子里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看着陆渊:“朕要下旨!以后谁要是再在奏折上写废话,就拉到午门砍了去。”
陆渊皱了皱眉,伸手捂住他的嘴。
“又胡说。让人听见传出去,不怕朝堂震荡?”
苏怀瑾不说了,撅起嘴,在捂住自己的手指上落下一个轻吻。
第二天早朝,皇上还是把狗崽案的两个苦主拎出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训斥了一通。
散朝后又让禁军统领江临带人把洪玉和冯侍郎拉到殿外一人打了十板子,才算完事。
皇上说如果再敢重提此事,就把洪玉家的那一窝狗妈妈带小狗,全都没收入宫中。
又立下规矩,凡奏事,须简明扼要,不得超过三页。陈情诉苦、鸡毛蒜皮之事,不得越级上达天听。
此新规一颁布,当日送到陆渊案上的折子果然轻减了一半。
养心殿暖阁里,山猫给陆渊讲今天朝堂上这趣闻的时候,苏怀忻正在床边黏着他渊哥哥陪他玩。
陆渊自打生病之后就不被允许上朝了,不仅不让上朝,几乎暖阁都不让出。
这会儿听了朝堂上的笑话,也觉得有趣。
倒是一旁的苏怀忻跟个小大人一样,奶声奶气地说:“我觉得皇兄做得对。”
陆渊一愣,柔声问:“为何这么说呀?”
苏怀忻答道:“父皇说‘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才没事做,写这些给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