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77)+番外
他说这话时,苏怀瑾正好从外面回来,一脚跨进暖阁便听见了,立马扬起笑脸:“小怀忻可以啊,什么时候还读过《论语》了?”
小怀忻一脸疑惑,眨了眨着眼睛:“什么是《论语》?是好吃的吗?”
陆渊笑了:“我看是师父随口给他讲的,他才五岁,怎么可能真读过。”又伸手摸了摸怀忻的脑袋,“不过能记住这一句,已经很厉害了。”
苏怀瑾看陆渊对弟弟亲昵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厉声道:“苏怀忻,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许来打扰国公大人养病,出去自己玩去。”
小怀忻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地从床沿上滑下来,任由山猫拉着他玩去了。
暖阁里又只剩下两个人。苏怀瑾也学着刚才小怀忻的样子,坐到床沿上,歪着脑袋枕着陆渊的肚子。
陆渊故意拿起手边的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不看他。
“你也像刚才摸他那样,摸摸我呗。”
陆渊垂下眼帘,正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仰着脸望着自己,像一只翻了肚皮等人挠的小猫。
“你是小孩儿吗?要和怀忻争风吃醋。”陆渊话虽这样说,手掌已经上去摸人家的脸颊肉了。
苏怀瑾真的像小猫一样被摸高兴了,往前蹭了蹭,把陆渊往里挤,掀开被子将整个上半身都钻了进去,
“我在想,要是你比我大很多岁,也挺好的,我小时候你就是个大人,我也可以像苏怀忻那样,整个人趴在你肚子上,一定舒服。”
他说着,手在陆渊的肚子上乱摸起来,又胡乱捏着他近日因卧床养病,新长出来的那一点软肉。
“我都好了,你还不让我出门。”陆渊放下书,低头看着被子里拱来拱去的那一团,“我感觉我像是女子生孩子。”
陆渊这话说完,苏怀瑾一愣,随即手上带了些力道,又往别的地方乱摸。
“你少暗示我,在你好之前,我绝对不会碰你。”他的脸埋在被子里,说得坚决,“我可告诉你,我正忍着呢。”
陆渊让他摸得有些心猿意马,还是定了定心神:“那你现在做什么呢?”
“我就摸摸。”苏怀瑾理直气壮地说。
“不做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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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番外-省亲(四)
这天晚上,苏怀瑾真的什么也没做。
前一日他又召太医来请脉,太医说陆国公这些日子养得不错,又说冬日正是藏精养身的好时节,正好换上几味温补的方子,让国公大人继续调养。
陆渊自己懂些医术,知道那药不过是养生之用,喝不喝都行,多半是太医开给皇上看的,用来安他的心。
所以陆渊压根没往心里去。反倒是苏怀瑾听进去了,真就大半个月没开过荤。
这天夜里,陆渊醒来,身旁空着。他披了外袍,出了暖阁去寻。
外间值夜的小太监远远瞧见国公爷,登时憋得满脸通红,朝着御座的方向连连咳嗽。
陆渊是刑部出来的人,这点小把戏哪能瞒过他的眼睛。
他伸手制止那小太监,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苏怀瑾正独自坐在养心殿侧榻上,津津有味地翻着一本话本。
他看得投入,全然没察觉身后的脚步声。
陆渊走到他身后两步远,伸手一把抽走了他手中的话本。苏怀瑾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起身去抢时,陆渊已用那一目十行的功夫翻了好几页。
陆渊的脸登时黑了,沉声问:“谁给陛下找来的这些?”
一旁值守的小太监扑通跪倒,颤颤巍巍地不敢答话。
陆渊重重叹了口气,他不能在旁人面前驳皇帝的面子,便吩咐殿上值守的人都退下。
殿门合拢,偌大的养心殿忽然安静下来。
苏怀瑾站在他面前,心里反倒慌了,从小到大被陆渊制裁的阴影又覆了上来。
如今的苏怀瑾已是一国之君,论君臣之礼也好,论鸳盟之契也罢,他都不必再像少时师弟畏惧师兄那般惧怕陆渊。
可苏怀瑾愿意这样做。
或者说,他故意这样,在某些时刻,他会把自己放到一个被看顾、被管束的位置上,因为这样他会觉得自己是被完整地爱着的。
有个人惦念你,你的所作所为时刻牵动着他的神经,他紧张你、在意你,这是苏怀瑾从儿时起就期盼的事。
半月有余不曾和陆渊亲密过,或许是他找来这话本的缘由。
但今夜他躲在养心殿翻话本时,心里也有片刻的间隙在幻想:
陆渊会不会出来找他呢?抓住他看这种东西会不会又气得跳脚?
陆渊不知道的是,苏怀瑾一直觉得他生气的样子一点都不吓人。
有时候对苏怀瑾来说,反倒有种别样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