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32)+番外
座下大伙儿交头接耳,都感叹着这题看似简单。
可越是简单的题,想要作出好诗就越难。
学子们各自思考着,公子们的眼睛却都玩味地往他们身上瞟。
这些公子哥儿才不期待他们作出什么惊世好诗,这会儿只顾着看他们的脸白不白、手嫩不嫩,腰细不细。
一束束黏腻的目光都被苏怀瑾看在眼里,他的心头浮上四个字——
恶心至极。
片刻后,一位学子躬身念道:“金帛盈囊观胜景,玉资满箧赏清欢。”
这诗说的道理倒是简单——“有钱才能欣赏最好的景色”。
确实说到了这些世家公子们的心坎儿里。
众人都没吭声,一来他们压根不会评诗。
二来太子殿下还没开口呢。
万一殿下相中了这小子,就会先抛彩头,他们哪有抢在殿下前面的道理?
苏怀瑾头也没抬,慢悠悠地开口:“意思有了,但是辞藻太华丽,好诗不靠辞藻堆砌。”
隔壁雅间,与苏怀瑾仅一墙之隔的地方,陆渊背靠着墙坐下,如果没有中间这面墙,他和苏怀瑾应是背贴背坐在一起的。
这墙是专门打造的,不隔音,苏怀瑾他们的对话,陆渊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好诗不靠辞藻堆砌。”苏怀瑾这话一出,陆渊的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一抹笑意。
这是他对苏怀瑾说过的话,难为他还记得。
下一个作诗的,是个小麦色皮肤的学子。
他虽不似别人白净,但五官立体,黑眸深邃,是建南独特风土条件造就的标志性长相。
别有一番风味。
他刚站起来,还没开口,下面那帮世家公子的手就准备伸出来了,就等苏怀瑾不要,他们好赶紧抢人。
这学子游刃有余地开口念道:“世人皆慕千金好,岁岁年年为利忙。”
人人都喜欢钱,为了钱忙前忙后,跟苏怀瑾定的 “银子” 题正合。
苏怀瑾听完开口说:“是真话,但俗了些。”
下面的公子听到这话,知道这人没入太子的眼,手都扬起了一半了,谁知咱们太子殿下又开口:
“但俗就是真,人间的事儿本就俗,俗何以不能成为好诗?赏!”
小厮立马把一百两银子端到那学子面前,众人只得悻悻收手。
得!别抢了,太子自留款。
诗会又继续了半晌,快到夜深了,人才陆续散去。
那建南学子没走,他知道得了太子的彩意味着什么。
等人都离了席,他缓步走到太子身边,谦卑地蹲在苏怀瑾的脚下,为苏怀瑾斟了一杯酒递给他。
“殿下,您累了,我扶您去歇息。”
“不急。” 苏怀瑾摆摆手,“刚才闹哄哄的,我这会儿还精神着,过来陪我说说话。”
那小子闻声,立马乖巧地凑近了些,头靠在苏怀瑾腿上。
苏怀瑾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发丝倒是顺,带着股淡淡的草木香。
还行,但是不如素馨花味好闻。
那小子此时也愈发大胆了些,用手指在苏怀瑾腿上轻轻划圈,一下一下的,带着刻意的撩拨。
苏怀瑾压着心底的排斥,硬挤出几声像是很享受的轻哼。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他发现自己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欢,哪怕眼前这位能获得刚才席间所有人青睐的年轻俊男,他也没感觉。
他就喜欢陆渊。
那学子见气氛到了,看似不经意地开口:“殿下这诗社,青棠二字取的极妙,不知可有典故?”
可算说到正题了!你再不提,我都快演不下去了!苏怀瑾心里大呼。
“没什么旁的缘故,就是我和这些个世家公子拍脑袋想的,记得那日海棠花未开,青叶摇曳,颇有风味,我们就定了个这么个名字。”苏怀瑾说。
那小子在苏怀瑾划圈的手指顿了一下,立马又恢复原样。
世家,太子......他想要的答案,已经全都有了。
苏怀瑾见目的达到,也懒得再演,伸手懒懒地抬起对方的下巴。
那人以为要上主菜了,刚想起腻,谁承想太子却缓缓开口说道:
“我突然想到,父皇明日要考我文章,我要是答不上来,过几日就不能出来玩了,这样,我先叫人送你回去,改日来府上。”
那人先是一愣,以为是自己没服侍好,但下一秒太子的唇就附在他的手背上,啵的一声亲了他一口。
他立马把失落抛到九霄云外,看来太子还是喜欢他的。
喜欢就好,喜欢就还能再接触,就能多完成建南王交给他的任务。
小厮端着一百两银子彩头,引着那学子出了门。
苏怀瑾见他走远了,才起身走到雅间后壁,伸手转了转墙角的青瓷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