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6)+番外
“主子,我给您都拆好了再去。”周大宝还是问了问。
“你自去吧,不妨事,吃蟹须得自己亲拆着吃才有意思。”苏怀瑾说。
周大宝答应着退了出去,苏怀瑾拿起一只蟹利落地拆了起来,陆渊此时还在一勺勺地就着小菜喝粥。
这情形,让苏怀瑾想起了小时候。
先生和师父给带了螃蟹,螃蟹都端上来了,师兄还端着书不肯撒手,都是他一点一点拆,拆出的蟹肉沾了姜醋给师兄放到一边儿,师兄只管用筷子夹,一口接一口,夹到最后盘子里都空了,还空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
先生和师父都笑他读书读傻了。
和先生、师父、师兄在一起的日子,是苏怀瑾儿时最快乐的时光。
苏怀瑾将拆好的蟹肉、蟹膏、蟹黄分碟装好,轻轻推到陆渊跟前。陆渊夹了一筷子,就着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怎的不吃了?” 苏怀瑾抬眼。
“蟹肉性凉,况且我前些日子为了壮身形,饮食不节,还是少吃为妙。”
“按说,你该练些功法,不为别的,就为强身健体也该练练。” 苏怀瑾随口道。
陆渊垂眸,一语不发。
苏怀瑾话一出,心里也有点后悔,怎么提起这茬事儿了,明知道师父是不让他练功的。
虽说陆渊只比自己大三个月,但过去他们还是孩子时,师兄比自己长得要高些壮些。
几年未见,陆渊个头倒是和自己差不多,但身量却比他孱弱得多。
这还是最近为了私下见面,以防别人起疑,稍稍吃胖了些,原先更是纤弱得如同一枝细柳,风都能吹倒的样子。
苏怀瑾心头一酸,若不是自己,师兄也不会练不得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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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少时
建明六年,深夜,滦京城外一偏僻宅院。
禁军统领上官栈与小侯爷陆伯安策马而至。
陆伯安的马背上还坐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年双手捧着食盒,小心翼翼护在身前。
上官栈先翻身下马,一手接过少年怀里的食盒,一手轻托着他的腰,将他稳稳抱下马背。
脚刚沾地,少年便迫不及待挣开手,一溜烟往院内冲去。
陆伯安坐在马背上,望着他仓促的背影,摇了摇头说:“这孩子,连食盒都忘了拿,这般急着寻他师弟。”
上官栈一边将两匹马的缰绳系在院外石桩上,一边笑着接话:
“他哪里是寻师弟,分明是惦记着屋里那本《三略》,上回只看了一半,这心怕是早痒了半月。”
“说起来,他也有半个月没来了。” 陆伯安望着院内的屋门说。
“近来外头不太平,孙家不知从何处探得消息,竟查到当年给李氏接生的郎中头上了。”
“情况如何?”陆伯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赶紧下马走近上官栈问道。
“那郎中早前已打点妥当,并未吐露半分实情。可孙皇后与孙家既查到此处,便是起了疑心,不得不防。” 上官栈说。
少年一路疾驰,直冲到书房门前,抬手猛地推开房门。
突然!门后骤然窜出一道黑影,伴着一声凶狠的大喝,直朝他面上扑来。
少年猝不及防,吓得往后踉跄半步,险些跌坐地上。
“哈哈哈哈!师兄当真胆小,又被我吓着了!”
说话的男孩儿与他年岁相仿,只是身量稍小些,叉着腰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狡黠的得意。
少年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径直走向书架翻找:“你次次都用这招,也不嫌腻烦。”
“别找啦,喏,就在桌上呢!”小一些的男孩儿说。
“你看完也不收起来,懒虫。” 少年皱眉嗔怪。
男孩儿辩解道:“师兄净冤枉人,我根本没看,是特意拿出来等你的。”
“你算着我今日要来?几时学的算卦了?”
男孩儿垂眸低下头,声音轻了些许:“才不是,我每日都把书摆出来,可你天天都不来。”
少年闻言,心头猛地一酸。
他心里想,如果换他成日在这院子里关着,哪儿都不能去,他是受不住的。
更何况师弟是个活泼灵巧的人儿,本就比他爱动,这般日复一日的孤寂,他可是怎么忍受的?
“是师兄不好,本该早些来看你,只是爹不许我来。” 少年也放轻了声音。
男孩儿立刻扬起笑脸,摆着手说:“师兄不必介怀,我一个人也玩得好,我可以跟旺财玩,跟檐下的鸟儿玩,还能和蛐蛐玩儿......”
两人说话间,上官栈与陆伯安也步入书房。
陆伯安将食盒放在桌上,轻轻掀开盖子,四只蒸得通红透亮的螃蟹卧在盘中,热气裹挟着鲜香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