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81)+番外
一个东阜人举刀砍来,胡子侧身避开,反手一刀背砸在他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两个精锐士兵也各自缠住了一个对手。刀光在夜色中闪烁,火星四溅,金属碰撞的声音被海浪声吞掉了大半。
老周蹲在船舱口,一手举着火铳,一手举着火折子,眼睛瞪得溜圆,就等着发信号的时机。
就在这时候,对面船上传来一阵骚动。
船舱里又冲出来五六个东阜人,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像极了一个猪头。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一看就是练家子。
为首的猪头扫了一眼这边的局势,精准找到这帮不速之客中最难对付的一个——
他举刀就朝苏怀瑾劈了过来。
苏怀瑾正压着那头目,来不及闪避,只能举剑格挡。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苏怀瑾被震得虎口发麻,后退了一步。那头目趁这机会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对面船上。
“犬奴!”胡子喊了一声,提刀冲过来支援。
苏怀瑾没有退。他稳住身形,剑尖指向猪头,目光沉了下来。
又是一刀,这一刀比上一刀更狠,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取苏怀瑾的面门。
苏怀瑾侧身避开,剑锋贴着刀背滑过去,在猪头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猪头闷哼一声,刀势不减地转向胡子,反而更加凶悍,一刀接一刀,胡子抵挡不住,被划伤了右手的虎口,手中的剑滑落在地上。
苏怀瑾从侧面切入,一刀砍向猪头的肋下。
猪头反应极快,大刀一转,硬生生把苏怀瑾的刀磕飞了。
胡子见苏怀瑾有危险,手上没武器,但也毫不犹豫地冲向猪头,一肩膀撞在他胸口上。
猪头踉跄了一步,彻底被激怒了,大吼一声,大刀横扫过来,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苏怀瑾拦腰斩断。
苏怀瑾矮身躲过,顺势一个翻滚,到了猪头的侧后方。
还没等猪头反应过来,一把剑自他的两腿之间滑了过来——
是胡子!
胡子用另一只没伤的手,将自己原本掉落在地的剑顺着猪头的裤裆滑给了苏怀瑾。
苏怀瑾一把接住剑柄,猪头还没反应过来,苏怀瑾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猪头僵住了。
胡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用手背拍了他的肥脸:“还挺能打。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这时,苏怀瑾偏头看向蹲在船舱口的身影——
“老周!发信号!”
老周早就等这句话了!
手中的火折子冲着火铳凑上去,点燃引线,嗤的一声,一道红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冲上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一朵耀眼的火花。
远处,海面上忽然亮起了一排灯。
一盏,两盏,十盏……整整十六盏!
十六盏灯像一条火蛇从黑暗中苏醒,从南北两个方向迅速逼近。
那是刘知州的船队,共十六艘战船,二百名官兵,灯笼全部点亮,把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东阜人彻底慌了。
有人想跳海,被眼疾手快的士兵一把揪住,有人想反抗,被三拳两脚打翻在地。
片刻后,整个战船舰队围了上来,东阜人见大势已去,也不再挣扎了。
苏怀瑾收起剑,退回到陆渊身边,陆渊焦急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握剑的手上,又收回来。
“没受伤吧?”陆渊急声问。
“没有。”苏怀瑾把手背到身后,“你呢?”
“我没事,侍卫护着我呢。”陆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海浪拍打着船身,一下,又一下。
胡子的声音从甲板那头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都绑好了!一个没跑!十二个东阜人,全在这儿了!”
老周收起火铳,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扶着船舱壁慢慢滑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却挂着笑:“我……我刚才发信号的时候,手没抖吧?”
“抖了。”胡子捂着自己流血的手说。
“……”
“但发出去了。”胡子咧嘴一笑,伸手把他从甲板上拽起来,“行了老周,回头啊,让陆大人给你记一功!”
全队返航,人赃并获。
*
翌日,陵渡府衙收到拜帖。
东阜特使今日午时将抵达陵渡海港,与大乾洽谈东阜商船被扣一事。
“他们还有脸派人来,自己做下这等偷鸡摸狗之事。”胡子气愤地说。
老周皱着眉把拜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怕是要倒打一耙,说我们胡来。”
陆渊站身来,摇着扇子:“他们此次前来,定是这个用意,我们不得不防。如若不能拿出让他们信服的证据,恐怕他们是要借题发挥,挑起两国更大的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