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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10)

作者:不大满意 阅读记录

他忽然想起阿月没说完的话:那孩子手巧……就是性子……

性子怎么了?

这句话在黑暗里转个不停。窗外风穿竹海,呜呜地响。陈知寒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第二天清晨,禾秀送陈知寒回青禾寨。山路沾着晨露,走得慢。到寨口,陈知寒郑重跟他道谢。

“那些绣谱,我还没画完……”他有些不好意思。

“下次再来。”禾秀笑,“随时都可以。”

陈知寒回到知青点,同屋的人还在睡。他轻手轻脚洗漱换衣,坐在床边,掏出那本厚账本。翻到最新一页,是昨天临摹的纹样,页脚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小的苗文。

他看不懂,却认得那笔迹——是禾秀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合上账本,紧紧抱在怀里。

同一时间,墨竹寨祭楼里,禾秀站在祭袍前,指尖轻轻拂过袍摆的竹节纹。

“阿婆。”他对着空楼轻声说,“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药婆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想好要什么。”禾秀转过身,晨光从竹窗照在他脸上,眼睛亮得惊人。

“我要他留在这里。”

他笑了笑,露出一颗虎牙:“很久。久到这些纹样褪色,竹子枯死,久到——”

他握住祭袍一角,声音轻却稳:

“久到他再也不想去别的地方 ”

药婆站在阴影里,久久不语,最后叹了一声:“孽缘。”

禾秀松开手,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

“缘就是缘。”他的声音飘上来,“哪分什么孽不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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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是秀禾吗?

滇南雨季真正到来之前,山林会有一段短暂的繁茂。

陈知寒每天天不亮就起身,轻手轻脚收拾好竹篓和工具,趁晨雾还没散尽,踏进山里。

自从去过墨竹寨,岩旺叔对他更放心了,把卫生所急用的几味药材清单直接交到他手上,语气沉缓:

“小陈,这些药难找,可寨里等着用。你懂草药,又有耐心,交给你我放心。”

清单头一味,就让陈知寒心里一紧——金线重楼。

别名七叶一枝花,专治蛇毒、热毒,极是珍贵。岩旺叔说,去年寨里有人被银环蛇咬,全靠这味药吊住性命。

只是它只长在背阴深涧旁,喜湿又怕涝,最难的是花期极短,必须在开花后七日内采下,药效才最好。

“雨季前一定要采到。”岩旺叔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等大雨一下,涧水涨起来,就再也采不着了。”

陈知寒在随身小本子上画下金线重楼的模样:七片轮生叶,一层叠一层,顶上一枝花梗,花开像倒挂的铃铛。

对着图样琢磨许久,他决定往北坡野猴涧去——那是青禾寨附近最深的一道山涧,听说长着金线重楼。

出发那天清晨,雾浓得化不开,山林像浸在牛奶里,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陈知寒握着柴刀,一步一小心,脚踩下去,泥浆能没到脚踝。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住。

前方岔路口,一棵老松树的树干上,系着一根靛蓝色布条。

布很新,灰蒙蒙的雾里格外显眼,打结的方式特别,是苗家猎人常用的平安结——意思是,此路安全。

陈知寒盯着布条看了很久。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标记。近半个月,他在山里遇过好几次:

有时是石头堆成的小塔,有时是折断的树枝指向某个方向,有时是地上一道浅浅的石灰印。

总在他犹豫不决时出现,指引的方向也总没错,要么避开险地,要么找到珍稀药材。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布条。

布料柔软,是苗家自织自染的靛蓝土布,凑近闻,有一股熟悉的草木香。

和禾秀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陈知寒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墨竹寨那夜,黑暗中轻拂过他额头的手;禾秀讲解纹样时专注的侧脸;少年说“下次再来”时,亮得发烫的眼睛。

是禾秀吗?

这个疑问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他想起更多细节:雨中恰好出现的竹桥,溪边“偶遇”时少年赤脚上的伤口,还有深夜窗台那筒温热的药汤。

陈知寒松开布条,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故意选了布条指示的相反方向——一条更荒僻、更难走的小径。

他倒要看看,不按那“指引”走,会发生什么。

三十米外的高处,禾秀蹲在一棵栲树的横枝上,嘴里咬着一片栲叶。

他看见陈知寒在布条前停步,看见那人伸手触碰,也看见那人最终转身,走向另一条路。

禾秀眉头轻轻一皱,随即又舒展开。

“警惕心还挺强。”他低声自语,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也好,这样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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