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164)
郑烬荣愣了愣,随即拼命磕头:“我说!我说!您问什么我都说!”
禾秀看着他,目光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做了什么?”
郑烬荣张了张嘴,又闭上。
禾秀不催,只是安静等着。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终于,郑烬荣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坟里爬出来:
“立国之战那年,我……我还在内地做药材生意。那时候前线急缺药品,他们找到我,让我供货。价钱给得极好,我可以赚三倍。”
他声音越来越低:
“我……我动了心。可我手上没那么多真货,就把一批过期、变质的药材混在里面,当好货卖给他们。他们……他们又把那些药送上了前线。”
禾秀看着他,眼底多了一丝冷意。
“那些药,用在了保家卫国的战士身上?”
郑烬荣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我也是被逼的。英国人压着我,我不敢不答应……”
禾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那些黑雾,那些扭曲的影子,那些凄厉的怨——他终于知道来源了。
那不是鬼,是怨。
是成千上万因假药枉死的战士,积累的怨。
他们死在战场上,本该被铭记、被祭奠,却因为假药,死得更快、更惨、更无声无息。
怨念不散,一路追着造孽的人,一代又一代,直到血债血偿。
禾秀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郑烬荣。
“你活不了。”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个既定事实,“你身上背的债太重,没人救得了你。但是——”
他顿了顿。
“和你住在一起的其他人,虽是被牵连,却不是主犯。我可以保住一个。”
郑烬荣猛地抬头,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光。
“真的?保一个?保谁都行?”
禾秀点头:“保谁都行,你自己选。”
郑烬荣僵在原地。
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三个儿子,小儿子已经没了。
剩下两个,大儿子能干稳重,是他生意上的左右手;二儿子不成器,整日游手好闲,可也是他的骨肉。
选谁?
选谁?
眼泪无声地滚落。
“我……我……”
禾秀没催,只是等。
客厅里只有郑烬荣压抑的呜咽。
很久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
“保……保老大。”
禾秀看着他,轻轻点头:“好。”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骨片,递过去。
“让你大儿子贴身带着,一刻也别离身。三天后,我去找他。”
郑烬荣接过骨片,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禾先生……我……”
禾秀摇了摇头,打断他:“不用说了,回去吧。”
郑烬荣跪在原地,看着他,眼泪不停往下掉。
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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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罪与惩
三天后的下午,禾秀再一次踏上太平山。
还是林国栋开车,车刚停稳,禾秀就觉出不对。
别墅四周的空气冷得刺骨,明明是大晴天,却压得人喘不上气,连风都带着一股死气。
林国栋缩着脖子四处瞟,声音发颤:
“禾、禾秀,怎么这么冷?跟进了冰窖似的。”
禾秀没应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别墅门虚掩着,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客厅里一片狼藉。
郑烬荣跪在沙发旁,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大儿子郑翔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满脸惊惶,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魂。
脚边盖着几块白布,下面隆起的轮廓,一看就知道是人。
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五十多岁的女人,穿一件旧黑布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静得诡异,是二姨太的乳母张嬷嬷。
禾秀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屋,最后落在郑翔脸上。
三十多岁的男人,矮胖,圆脸,小眼睛,塌鼻梁,和郑烬荣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没有半分相似。
他缩在沙发里不停发抖,嘴里喃喃着没人听得清的胡话。
禾秀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看得林国栋后背一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禾、禾秀?”他小声试探,“怎么了?”
禾秀没理他,径直走到郑翔面前蹲下身,静静看着他。
郑翔被他看得更慌,拼命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禾秀站起身,淡淡说了一句:“开始吧。”
他从怀里摸出几枚骨片,按方位摆在郑翔四周,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清透的液体,点在他眉心、太阳穴和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