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22)
“不用谢。”禾秀笑了,露出那颗小虎牙,“我说过,我会护着你。”
他目光落在陈知寒湿着的手上,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动作很轻,一碰就收。
陈知寒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禾秀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缓和下来:“对不起,我忘了你们汉人不习惯这样。”
“不是……”陈知寒想解释,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他不是讨厌,是慌,是心跳得太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要走了。”禾秀往后退了一步,“知寒阿哥,你早点歇着。”
“等等。”陈知寒叫住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禾秀给的糕点,他一直没舍得吃完
“这个……很好吃。剩下些,你也吃 ”
禾秀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喜欢?”
“嗯。”陈知寒点头,“你……怎么做的?”
“糯米蒸熟捣烂,加蜂蜜揉成团,用芭蕉叶包着再蒸一遍就行。”禾秀说得轻松,“下次我教你。”
“下次……”他轻声重复。
“嗯,下次。”禾秀看着他,眼神很软,“知寒阿哥,我们还有很多个下次。”
说完,他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里。
陈知寒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布包。糕点已经凉了,可蜂蜜的甜香,还飘在空气里。
接下来几天,知青点的气氛变得格外别扭。
张磊不敢明着找事,可那股压着的敌意,比吵吵闹闹更让人难受。
王强见了陈知寒就绕道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
陈知寒反倒松了口气。
他按时上工、干活,收工就去阿月姐家学刺绣。
六月最后一天,队里通知去公社领下月粮票、布票。陈知寒排在最后,尽量不惹人注意。
轮到他时,发东西的干部对照名单,抬头看他:“陈知寒?”
“是。”
“你的布票……暂时不发。”
陈知寒愣住:“为什么?”
“有人反映,你跟少数民族走得太近,还换苗绣东西。”干部语气公事公办,“队里要调查,调查期间,布票停发。”
陈知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知道是谁告的状,不过是跟阿月姐学绣用的几缕线、几块碎布。
是他用攒了很久的半斤红糖换的,根本没动布票。
“下一个。”干部不再看他。
他那件外套早就磨破,裤子也发白得厉害。他站在公社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明白:
他在这里,永远是外人。
回去的路上,陈知寒故意绕远,不想太早回知青点。
走着走着,又到了那片竹林。
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小声说话。陈知寒靠着一根粗竹,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知寒阿哥。”
熟悉的声音。
陈知寒抬起头,看见禾秀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根刚采的竹笋。少年看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随便走走。”陈知寒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发红的眼眶。
可禾秀已经看见了。他在陈知寒面前蹲下,仔细看着他的脸:“你哭了?”
“没有。”陈知寒否认得太快。
禾秀没再多问,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动作很轻。
“谁欺负你了?”他声音沉了下来。
“没人欺负我。”陈知寒想躲开,禾秀的手却固执地停在原处。
“告诉我。”少年盯着他的眼睛,“知寒阿哥,告诉我。”
那双眼睛太亮、太专注,像要一直看到他心里。陈知寒的防线,一点点垮了。
“……布票被停了。”他终于开口,“说我换苗绣用品,跟少数民族走得太近。”
禾秀眉头一下子皱紧:“就因为这个?”
“嗯。”
“他们凭什么?”禾秀声音冷了,“就几缕线、几块碎布?你是真心想学我们的东西,不是他们说的那种……”
“我知道。”陈知寒打断他,“可他们不信。”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禾秀,有时候我觉得……我这种黑五类…应该去更艰苦的西北…”
“不许说!”禾秀猛地捂住他的嘴,力道有些重,“不许说这种话!”
陈知寒怔住。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那股近乎凶狠的执拗,忽然明白:这个人,是真的在乎他。
禾秀慢慢松开手,声音软下来:“对不起,我急了。可是知寒阿哥,你不能这么说。你来了,我们认识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他的眼神太真,让陈知寒心口发烫。
“你不觉得……我连累你了吗?”陈知寒问,“如果不是因为我,张磊他们不会散布谣言,造谣生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