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21)
走到一处岔口,陈知寒忽然停住。
三块小石头垒成小塔——苗猎人的标记,意思是:此路凶险,不能走。
张磊不可能懂这个。
那是谁摆的?
他刚想到禾秀,身后就传来轻而急的脚步声。
陈知寒猛地回头——
禾秀站在不远处,脸色发白,喘着气,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别往前走。”禾秀声音很急,“那条路断了。”
“断了?”
“去年塌方,中间空了三米多,面上看着平,全是虚土,一踩就塌。”
陈知寒心一下子沉到底。张磊是真想要他出事。
“你怎么知道我走这条路?”
“我看见张磊跟你说话,看见你往这边来。”禾秀别过脸,“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陈知寒心里清楚,从苗寨到这儿要一个多时辰,禾秀能赶得这么巧,只有一个可能——他一直跟着,寸步没离。
“禾秀。”陈知寒看着他,“张磊的噩梦,是不是你弄的?”
禾秀沉默了很久,才低声承认:“我只是……让他受点教训。”
禾秀抬起头眼睛红了,带着委屈和倔,“睡蛊只是噩梦,不伤身子!他们欺负你,我帮你,你反而怪我?”
“我不是怪你,”陈知寒声音也重了,“我是怕你越走越偏!报复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他们更恨你、更恨我!”
“恨就恨!”禾秀声音发颤,“他们本来就没安好心!张磊今天就是故意害你!要不是我……”
他猛地停住,说漏了嘴。
陈知寒盯着他:“你怎么知道他要害我?”
禾秀咬着唇,不说话。
“你听见他们说话了,对不对?”陈知寒追问,“你一直在附近,对不对?”
“……是。”禾秀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每天晚上都去你们知青点外面守着。我怕他们趁你睡着对你动手。”
陈知寒整个人都僵了。
夜夜守在外面?
他想起那些夜里隐约的脚步声、窗外掠过的影子,原来都不是错觉。
“你不睡觉吗?”陈知寒喉咙发紧。
“睡一会儿就够了。”禾秀低下头,“我山里长大的,习惯了。”
说得轻飘飘,陈知寒却觉得心口被狠狠揪了一把。
这个看起来还需要人照顾的少年,竟然夜夜不睡,就为守着他平安。
“禾秀,你不用这样……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禾秀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知寒阿哥,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谁敢动你,我就让谁后悔。”
一句话,烫得人睁不开眼。
陈知寒看着他,看着这张年轻又执拗的脸。
“回去吧。”他最终只说,“我不走这条路了。”
“嗯。”禾秀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我带你走另一条,那边也有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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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布票停发
那天陈知寒回知青点,天已经擦黑。
他把采好的白及交给岩旺叔,老人翻了翻,连连点头:“好,品相好。小陈,你现在采药越来越在行。”
陈知寒勉强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晚饭时,张磊忽然主动跟他搭话。
“陈知寒,今天采药顺不顺利?”
陈知寒端碗的手顿了顿:“还行。”
“那就好。”张磊笑了笑,那笑假得让人不舒服,“我还担心那条路太险,你不好走。”
陈知寒低头扒饭,不想多扯。
可张磊不肯放过:“对了,你今天……是一个人去的吧?”
这话里有话。陈知寒抬眼,对上他探来的目光:“不然呢?”
“没什么,随口问问。”张磊移开视线,语气轻飘飘的,“路那么险,有个伴儿总好些。”
陈知寒没接话。他能感觉到,一桌子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怀疑,还有——怕。
怕。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禾秀的睡蛊、张磊眼下的乌青、王强见他就躲的样子……
他们不是不针对了,是不敢了。
饭后,陈知寒去井边洗漱。月亮很亮,院子里一片清光。他刚拧干毛巾,身后就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猫,不是屋里人。
他猛地回头。
月光下,禾秀站在院角阴影里,朝他轻轻摆手。
陈知寒飞快扫了一圈,确认没人看见。
“我想你了。”禾秀说得直白,眼睛在夜里亮闪闪的,“就来看看你,看一眼就走。”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落在脸上,年轻又漂亮:“我翻墙进来的,没人看见。”
走到陈知寒面前,他仔细打量:“你回来得晚,我担心。”
“我没事。”陈知寒顿了顿,“下午的事,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