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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56)

作者:不大满意 阅读记录

第二个月的一个午后。

禾秀来送药,脸色特别差。他把药碗放在桌上,刚想说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陈知寒坐在榻上,冷冷看着他,心里想:又是苦肉计吗?想让我心软?

可禾秀咳了很久,脸色从白变青,最后一口血喷在竹地板上,鲜红刺眼。

陈知寒的心猛地一沉。

“禾秀?”他喊了一声。

禾秀没应声,只是蜷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陈知寒想下床去看他,可藤蔓长度不够。他只能伸长手,勉强抓住禾秀的袖子,用力扯了扯:“禾秀!你怎么了?”

禾秀慢慢抬起头,满脸冷汗,眼睛半睁着,眼神都散了:“知……知寒阿哥……”

他刚说完,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出来的血更多。

陈知寒慌了。他用力扯藤蔓,想把它扯断,可藤蔓纹丝不动。他又去摇床柱,床柱很结实,只晃了晃。

“钥匙!”他冲禾秀喊,“解开藤蔓的钥匙!”

禾秀看着他,眼神慢慢聚起来。他挣扎着坐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倒出一粒药丸吞下去,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把小小的铜钥匙,扔给陈知寒。

陈知寒接住钥匙,手忙脚乱解开藤蔓,冲到禾秀身边:“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禾秀靠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还强撑着笑:“没……没事,老毛病了。小时候中过瘴气,没治好,天一阴就犯……”

话没说完,他又咳起来,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流。

陈知寒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抱起禾秀,把人放到榻上,用袖子擦干净他嘴角的血。

“药呢?治这个病的药?”

“在……在我屋里……”禾秀的声音越来越轻,“床头……竹箱子里……绿色那个瓶子……”

陈知寒冲出竹楼,跑到隔壁禾秀的房间。屋里很简单,一张竹床、一个竹箱、一张竹桌。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各种药瓶药罐,每个都贴着汉文和苗文的标签。

他找到那个绿色瓶子,立刻跑回自己屋里。禾秀已经昏过去了,脸色发青,呼吸很弱。

陈知寒倒出药丸,塞进他嘴里,又喂水、拍背,让他咽下去。

然后他坐在床边,握着禾秀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时间过得很慢。窗外的光从亮到暗,再从暗到黑。陈知寒没点灯,就坐在黑暗里,听着禾秀微弱的呼吸,心里那道硬墙,轰然塌了。

他忽然明白——禾秀是真的会死。

这个囚禁他、毁了他自由、又偏执疯狂爱着他的人,是真的会死。

而如果禾秀死了……他想,他会很难过,非常难过。

禾秀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他睁开眼,看见陈知寒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知寒阿哥……”他虚弱地开口。

“别说话。”陈知寒打断他,声音有些哑,“好好休息。”

禾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你在担心我?”

陈知寒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真好。”禾秀轻声说,眼睛亮晶晶的,“知寒阿哥,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陈知寒的心狠狠一抽。他转过头,不想让禾秀看见自己眼里的泪。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禾秀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又睡了过去。呼吸平稳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陈知寒坐在黑暗里,看着少年安静的睡脸,长长的睫毛、微微张开的嘴唇,心里那团复杂的情绪,终于变得清晰。

他恨禾秀。

恨他把自己关起来,恨他毁了自己的日子。

可他也在乎禾秀。

在乎那个会为他采草药,为他哭、为他笑的人,在乎这个……病得快死了,还怕他担心的人。

这份在乎是什么?是爱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没办法纯粹地恨禾秀了。

那份恨里,掺进了心疼、担心,还有一种说不清、扯不断的牵绊,像藤蔓一样,把他和禾秀紧紧缠在一起。

第二天,禾秀好了一点,但脸色还是很白。他坚持要起来给陈知寒做饭,被陈知寒按回了床上。

“躺着。”陈知寒语气有点硬,“我去做。”

禾秀愣住了,眼睛睁得很大:“知寒阿哥,你……你会做饭?”

“不会。”陈知寒实话实说,“但烧开水总会。”

他起身去隔壁禾秀的房间,从竹箱里翻出米和腊肉,又去后院菜地摘了点野菜,回到小厨房——一间简陋的竹棚,有灶台、水缸和简单的锅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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