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国,我在FBI当咸鱼(24)
“他是动脑子的!是长官!指挥别人抓!对吧伊森?”
“呃…不是长官…”伊森艰难地咽下一小块肋排,肉质确实软烂多汁,酱汁浓郁微甜,但在他的味蕾上却如同嚼蜡,含糊地解释
“就是…分析线索…协助…”
“分析线索!”父亲老麦克端着啤酒罐,响亮地拍了一下伊森的后背,差点把他刚咽下去的肉拍出来
“听听!多专业!这才是本事!比那些只会蛮干的强多了!”
他环视众人,声音洪亮
“我儿子!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现在在FBI最厉害的部门!
专门破大案要案!这才是真本事!给咱们家争了大光!”
他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近乎膨胀的骄傲,仿佛伊森已经是FBI的局长。
“麦克说得对!”
“伊森是咱们的骄傲!”
“来来来,敬咱们家的FBI精英!”
众人再次举杯,气氛达到顶点。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伊森身上,充满了真诚的、朴素的仰慕和与有荣焉。
在这些一辈子生活在农场和小镇、习惯了拖拉机轰鸣和玉米地气息的亲戚们眼中
在华盛顿特区的联邦调查局工作,穿着西装,指挥高科技,抓捕危险的罪犯,这就是“城里精英”的象征
是站在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处的存在。伊森的存在,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家族也镀上了一层金光,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伊森被迫再次举起手里的啤酒罐,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迎接着四面八方涌来的、让他窒息的热烈目光和赞美。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吉祥物。
父亲那充满压力的“骄傲”目光,更是像无形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他身上。
他想大喊:我不是精英!我是被骗去的!
我只想当个安静的小文员!但在这片热情洋溢的乡土人情和家族自豪感面前
任何“不上进”的言论都显得格格不入,甚至会被视为对这份“荣耀”的亵渎。
他只能低下头,拼命往嘴里塞土豆沙拉,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
烟熏肋排的香气依旧浓郁诱人,黄油玉米金黄诱人,但在伊森嘴里,都失去了滋味。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酷刑”,再次逃回那个安静的阁楼。
保温杯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杯壁冰凉。
保温杯:“…伙计…这顿饭…吃得比抓‘蝮蛇’还累吧?你老爹那声‘精英’…喊得我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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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哎呦喂,小少爷
当最后一辆皮卡的车尾灯消失在农场尽头蜿蜒的土路上
引擎的轰鸣被虫鸣蛙叫取代,巨大的米勒家宅终于从喧闹的顶点沉入了一种近乎神圣的宁静。
门廊的灯光昏黄,照亮着几片被踩扁的啤酒罐和散落的玉米叶,像狂欢后残留的遗迹。
伊森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二楼,一头栽进自己房间那张熟悉又久违的单人床上。
身体陷进不算太柔软但包裹感十足的旧床垫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饱含疲惫的喟叹。
世界彻底安静了。
没有高谈阔论,没有尖叫嬉闹,没有震耳欲聋的乡村音乐。
只有窗外夏虫不知疲倦的鸣唱,以及风拂过玉米地发出的沙沙声,如同温柔的催眠曲。
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像一根过度拉伸后终于松开的橡皮筋。
他摊开四肢,像一滩融化的黄油,连手指尖都不想动一下。
房间里熟悉的气味——旧木头、淡淡的灰尘、还有一丝残存的、他少年时用的廉价驱蚊水味道——包裹着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咸鱼天堂!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甜美梦乡的边缘时,一个久违的、带着浓浓抱怨的熟悉声音,在他脑海里清晰响起:
“哎哟喂!小少爷!您可算想起我这把老骨头了!”
声音苍老,带着木质特有的嘎吱感,来自他头顶正上方
“瞧瞧这灰!你不在家这大半年,你妈那个懒婆娘,就知道擦楼下!我这天花板都快成蜘蛛精的老巢了!”
伊森的眼皮都没抬,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是老伙计天花板。还是这么碎嘴子。
紧接着,一个带着柔软慵懒气息的声音,像羽毛般拂过他的意识:
“嗯…回来就好…压着我真舒服…比那些硬邦邦的纸箱子强多了…”
是他的床垫,声音带着满足的叹息。“不过…你好像又沉了?在城里吃啥好东西了?”
“沉?何止是沉!”
一个洪亮、带着点金属质感的、略显不满的声音响起,来自靠墙立着的那座敦实的橡木大衣柜
“ 咣当一声就砸床上了!震得我门板都晃!我说小主人,您这FBI的精英,能不能有点精英的稳重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