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瞬间爬上刀身，蔓延到塞拉斯的手腕。

塞拉斯没有松手，反而用力前压。绝热涂层在极限低温下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风雪轮廓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冰锥般的手指刺向塞拉斯的心脏。

就在那一瞬——

安全室的门开了。

伊森站在门口，他看着那个风雪轮廓，然后，用尽全力，把自己的感知像标枪一样投射出去。

用所有他能调动的精神能量，对着那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发出无声但充满存在感的“呐喊”。

风雪轮廓的动作僵住了。

红点疯狂闪烁，整个轮廓开始剧烈波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它转向伊森，那个漩涡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收缩，像是……在“看”。

“你……”它的声音出现了波动，“你能……感知……核心……”

伊森脸色惨白，鼻血缓缓流下。

这种直接强力的精神冲击对他自己也是负担。“塞拉斯，”他哑声说，“它……它不是完整的。它丢失了什么。它在寻找……在收集。”

塞拉斯趁机后退，甩掉手上结的冰。手腕已经冻伤，但他没在意。“收集什么？”

“记忆……温度……生命……”风雪轮廓自己回答了，声音忽然变得破碎，像老旧的录音带，“我……曾经……也是……暖的……”

它的轮廓开始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那个红点闪烁得越来越快，然后——

它消失了。

像雾气一样散开，融入空气中。温度开始回升，地板上的冰霜融化，留下一滩冰水。

客厅里只剩塞拉斯和伊森，以及从安全室探头出来，面无人色的阿列克谢。

“结……结束了？”俄罗斯人颤声问。

塞拉斯检查着匕首上崩裂的涂层，摇头：“只是暂时撤退。它受伤了 ”

伊森抹掉鼻血，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呼吸急促：“我‘看’到了……一点点。它很古老……非常古老。它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了，只记得冷，和饿。

那些尸体……它抽取的不只是热量，还有他们的记忆碎片。它在……拼凑一个自己曾经的样子。”

塞拉斯走过来，蹲下检查伊森的瞳孔：“伊森！你怎么样？”

“头晕……但没事。”伊森抓住他的手，看到他冻伤的手腕，眼神一紧，“你需要处理这个。”

“稍后。”塞拉斯站起身，看向窗外。

风雪依旧，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减轻了。

“它还会回来。下次会更小心，更愤怒。”他走到控制台前，启动最高级别警报，“我们需要…等支援。”

通讯频道里传来滋啦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女声：“AIA……南极前哨……收到……布伦纳指挥官……信号……干扰严重……重复……”

塞拉斯快速回应：“坐标确认。遭遇未登记高威胁异常实体，能量型，具精神攻击和低温操控能力。请求紧急撤离和战术支援。重复，优先级最高。”

长时间的静电噪音。

然后：“收到……风暴……屏障……十二小时……无法抵达……坚持……”

十二小时。

塞拉斯关闭通讯，看向伊森：“我们得自己熬过这一夜。”

窗外，风雪更大了。

而在冰原深处，在那道曾经吞噬了俄罗斯科考队员的冰隙之下，那个由风雪和暗影构成的存在，正“蜷缩”在万年寒冰之中。

它头部的红点微弱地闪烁着，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瞬——那个弱小、温暖、却能直接触及它破碎核心的生物的“声音”。

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除了冷和饿之外的东西了。

那个感觉……很有趣。

它决定，要更仔细地……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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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困惑又好奇

安全室的门重新闭合，将主厅残留的低温隔绝在外。

十平米的空间里，应急灯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线，氧气循环系统发出稳定的低鸣。

这里像暴风雪中的一枚蛋壳，脆弱，却是他们仅有的庇护所。

阿列克谢蜷缩在角落的物资箱上，裹着保温毯，眼睛盯着通风口的滤网，仿佛随时会有冰晶从那里渗入。

他已经不再祈祷，只是沉默地发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颤抖，与温度无关。

塞拉斯跪在伊森面前，打开医疗包。

他的动作稳得惊人，尽管左手手腕已经肿起，表面覆盖着一层冰晶融化后的湿亮。他先处理伊森。

“抬头。”他轻声说，用镊子夹起消毒棉片。

伊森仰起脸，鼻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细线，从鼻孔延伸到嘴唇。

他的瞳孔还有些扩散，那是精神过载的典型症状。当塞拉斯擦拭他脸上的血迹时，伊森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冻伤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