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119)+番外
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霍振住在霍府,就算刻意避嫌,也难免会遇到,但是两人碍于身份,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让霍征的忮忌到达了顶点,当夜他醉酒强了自己的妻子,就是这夜有了霍惊川。
但是因为就这一夜,所以霍征一直怀疑自己的妻子和弟弟有染。
这也是他一直不待见霍惊川和霍惊川的母亲郁郁而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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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祠堂
祠堂内,烛火摇曳,将满室牌位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影绰绰的,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
霍惊寒走进去的时候,霍惊川已经在了。
他看到霍惊川跪在供桌前,背对着门,低着头,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手里握着什么,在一下一下地刻着。
木屑从他指间簌簌落下,在烛光里飘散,像细小的雪花。
霍惊寒以为他是在思念父亲,于是走上前去,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弟弟。
虽然他们感情一向不怎么好,但是如今家里只剩二人相依为命,他这个哥哥自然应该早一些让步才好。
可当他走近,看清霍惊川怀里抱着的那块牌位时,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只因为他看到了,霍惊川手里拿着的,正是母亲的牌位。
霍惊川用匕首在牌位上一笔一笔地刻着,刀尖划过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原来的字已经被他划掉了,刀痕很深,像是要把那些字从木头里挖掉,连根拔起。
霍惊寒一把抢过那块牌位,手指攥得死紧。
他低下头,看见原本写着的“敕封安人霍门白氏之神位”几个字已经被一刀刀划去。
而在那些刀痕旁边,新刻着“白若兰之神位”几个大字。
字歪歪扭扭的,刻得很深,深到像是怕有人会再把它磨掉。
“这可是母亲的牌位!”
霍惊寒愤怒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你到底在做什么?”
霍惊川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澄澈,不带一丝杂质。
烛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底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他看着霍惊寒,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一件他想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想明白的事。
“母亲走得早,所以我对她并无印象。但是大哥那时应该已经有快十岁了吧?你应该知道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告诉我吗?”
霍惊寒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里的牌位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火,“父亲尸骨未寒,凶手仍在逍遥法外,你却有心思在这里毁坏母亲的牌位?如此大逆不道,你当真还认自己是霍氏子孙?”
霍惊川没有躲闪他的目光,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依然跪坐在那里,姿态松弛得很,像是在后花园里晒太阳,而不是在霍家的祠堂里被他大哥训斥。
“我只是想知道,在大哥心里,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霍惊寒看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然后别过脸去,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开口说道,声音硬邦邦的:“……母亲自然是个很好的人。”
霍惊川歪着头,看着他的侧脸,他显然没信:
“很好吗?可我怎么听说,母亲那时一直被幽禁,不得外出?如果她没犯错,为何要被禁止出门?”
霍惊寒猛地一拍供桌,那声响在安静的祠堂里炸开,像一声惊雷。
桌上的烛台跳了一下,香灰簌簌地落下来。
“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怒气,“那些事情你知道了又有何意义?”
“有意义啊。”霍惊川的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定,“每个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吧?无论她是好是坏,我想了解自己的母亲,这有错吗?”
霍惊寒转过身去,背对着霍惊川,压低声音,似乎怕被别人听了去。
“她是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你满意了吗?”
祠堂里安静了下来。
烛火跳了跳,在两个人之间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霍惊川看着霍惊寒那道僵直的、紧绷的、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大哥是亲眼所见?”
霍惊寒的肩膀颤了一下,似乎那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
“当时京城都说她……说她勾引叔父……那段时日,父亲被气得天天酗酒,差点害了父亲的性命。我都看在眼里,哪能有假?”
霍惊川垂下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似在思索,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
“听说?”
霍惊寒猛地转过身来,脸上怒气更盛:“对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我当时在学堂都被百般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