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120)+番外
霍惊川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窘迫而涨红的脸,却继续问道:“那就是说,大哥并未亲眼看见母亲偷情,只是听说?”
霍惊寒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的声音小了几分,底气明显不足,“她既然被传出丑闻,自然也不是全无道理。父亲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此事,不然她如今哪里还能摆在霍家的宗祠?”
霍惊川低下头,轻声道:“我只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没有任何证据的风言风语,竟能害我的母亲郁郁而终。连她的亲生儿子,在她死后二十年,还依旧愿意相信当初的传闻,以她为耻。”
他站起来,从霍惊寒手里拿过那块牌位。
霍惊寒的手指攥得很紧,可他也没能抢过霍惊川。
眼看着他把牌位抱回自己怀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沾着的木屑,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既然大哥觉得母亲的存在是耻辱,那以后,她便不再是你的母亲。”
霍惊寒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霍惊川抱着牌位往外走,愣了一下,然后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要干什么?”
霍惊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要进宫面圣,让陛下允母亲与父亲和离,并将她的尸身,搬离霍家祖坟。”
霍惊寒的手攥得更紧了,紧到指节泛白,紧到袖子被扯得变了形。
“你简直胡闹!你要让满京城都来看我霍家的笑话不成?”
霍惊川转过头来,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琉璃。
“能去御前胡闹,也是要有几分本事的,恰巧弟弟我有这几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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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心疼
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月光如水,洒在宫门外的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银白色。
霍惊川走出宫门,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
出了宫门,他远远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低垂,车旁挂着的那盏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橘红色的光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晕。
他笑了一下,加快了脚步,走到马车旁,他一手撑住车沿,一手掀开车帘,一抬腿就跳了上去。
动作比平时笨拙了许多,落地的时候脚还崴了一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马车内,沈长宁正靠在车壁上小憩。
他身上盖着一张薄毯,从肩膀盖到膝头,只露出一截苍白的指尖和半张被烛光映得柔和的脸。
霍惊川跳上来的动静把他吓了一跳,他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
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今日的霍惊川会弄出这么大动静,吓了他一跳。
霍惊川看着他这副刚被惊醒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他往沈长宁对面蹲下,歪着头看沈长宁,语气轻松。
“沈大人,你怎么在这儿?”
沈长宁看着他,平静宣告:“你今夜闹得动静这么大,御史台的各位大人都在商议明日怎么参你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笑?”
霍惊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无赖,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
他往前凑了凑,离沈长宁更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那沈大人怎么没去,反而在这里等我?”他歪着头,看着沈长宁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哦~我胡闹成这个样子,沈大人却不打算参我。沈大人,你人也太好了吧!”
霍惊川看见沈长宁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恢复了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
“圣旨呢?”沈长宁伸出手。
霍惊川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姿态虔诚得像是在给菩萨上供:“喏,这儿呢。”
沈长宁接过圣旨,展开,低头看了起来。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着,把圣旨上那些朱红色的御印照得格外清晰。
看完后,他把圣旨合上,递还给霍惊川,抬起头看着他。
“你用你的爵位,给你母亲换了诰命?”
霍惊川接过圣旨,揣回怀里,拍了拍,贴在心口放好。
他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对啊。”
沈长宁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里没有惊讶,没有不解,反而开口,带着几分轻松的语气开起了玩笑:“那以后都不能叫你霍小侯爷了?”
霍惊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轻快。
“是啊,不过我还是一品云麾将军,别人见我依然要恭恭敬敬的。而且爵位这东西也没什么用,不说我还能自己再挣一个,再不济,以后也可以承袭我叔父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