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121)+番外
他顿了顿,歪着头看沈长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爵位这东西,我们家多的是,没什么好稀罕的。”
沈长宁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烛光里笑得张扬又恣意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像是装着满天星斗的眼睛,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一下。
“陛下就只收了你的爵位?其他的呢?”
霍惊川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其他没了。”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语气依然很轻快,“哦对了,也就打了我十大板。放心,就一点点小伤,不会弄脏你的马车。”
沈长宁的笑容收住了。
他看着霍惊川,那目光移到他始终没有挨上椅面的身体上。
他忽然发现,霍惊川从上马车起就没有坐下过。
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有些干,可他一直在笑,一直在说话,一直在用那种轻快的、不在意的语气,把这件事说得像是不值一提。
沈长宁皱了皱眉,似乎埋怨自己刚才睡着了,脑子不太清楚,竟然没第一时间发现霍惊川的异样。
沈长宁伸出手,拉着他,让他趴在马车上。
然后掀开了霍惊川背后的衣袍。
烛光下,他看到那片锦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颜色深得像墨,与原本的绯色混在一起,看不太分明。
他的手指触上去,指尖沾了一片湿热……
是血,还没干透。
“回去我给你涂药。”
沈长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音,他很少会有情绪如此外放的时刻。
霍惊川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沈长宁的衣袖。
那力道不大,只是勾住了一角,仰着脸看沈长宁,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我真的没多大事,陛下就是给群臣一个交代,不是真要打我,做做样子罢了,这只是看着重,其实就是皮外伤。而且我身强体壮的,就是挨了那公公十成十的大板子功力,也没一点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更加轻快了,“我在战场上受过的伤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闭嘴,安静一点。”沈长宁打断了他,眉头紧紧皱着。
霍惊川乖乖地闭上了嘴。
沈长宁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马夫吩咐了一句“快回沈府”。
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了几分,像是一刻都不想再等。
可话音刚落,他又顿了顿,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了。
“慢一些吧,马车稳一点。”
车帘落下,马车动了起来。
霍惊川趴在椅面上,看着沈长宁。
霍惊川看着那道微微皱起的眉,看着那双带着慌乱的眼睛。
他的手指动了动,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伸了出去,指尖落在沈长宁的眉心。
轻轻地、慢慢地,印在那道微微皱起的纹路上。
他轻声开口:“别皱眉,沈大人。”
我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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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白若兰以后不会作为霍振的妻子下葬。
因为在我看来,虽然他俩有点命运弄人,但是霍振当初比起爱白若兰,更看重自己的名声。
当初只要他肯自污名声,担下抢夺嫂子的罪名,白若兰也不会死。
而霍振这么多年照顾霍惊川,只算他内心的愧疚感作祟,不过人还是个好人啦~
霍家这群人里,只有霍惊川值得让白若兰爱,所以白若兰最后会以霍惊川母亲的身份重新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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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愿她自由
沈府卧房内,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霍惊川趴在床上,露出后背那片纵横交错的伤痕。
新伤叠着旧伤,旧伤叠着更旧的伤,像一幅用刀刻出来的地图,每一道痕迹都是一个故事。
沈长宁坐在床边,手指沾着药膏,轻轻涂抹在那些青紫红肿、渗着血丝的伤口上。
药膏涂完了,霍惊川动了动,撑着床面就要起身……
“你不能好好趴着休息吗?”沈长宁的声音比他起身的动作更快。
霍惊川老老实实地趴了回去,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讨好的乖巧。
“能,可太能了。”
沈长宁看他乖乖趴着,问道:“为什么刚上马车的时候不说?”
霍惊川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沈长宁说的是他没有一开始就告诉自己挨了板子的事。
他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侧躺着,看着沈长宁,嘴角带着一丝笑。
“因为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长宁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过后低头将神色掩去,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的确是我在京城养尊处优惯了,一点点伤都觉得是天大的事。刚才我看到了你后背上之前的伤……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