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26)+番外
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园:
“没了?”
李园点了点头。
“对。”他的声音低沉,“处理得太干净了,就算动用老侯爷的势力,也没能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霍惊川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全是废话。
什么“经查无果”“线索中断”“无从追查”。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桌上。
李园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霍惊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也不算完全一无所获。”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沉。
李园愣了一下。
霍惊川:“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
没有线索,就是最大的线索。
太干净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这世上,能把几百人的人命官司搞得这么干净的,只有一种人。
有滔天权势的人。
无论是文官集团还是武官集团,都要有他的心腹。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处处都要有他的人,才能把这么一件大案,捂得密不透风。
他心中有一个人选。
摄政王刘秉钧。
若说还有别人值得怀疑,那也只能再往上数了。
刘秉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上面,只剩下一个人。
皇帝。
霍惊川闭上眼睛。
他和皇帝是一起长大的。
当年在文华殿做伴读的时候,皇帝当时还是太子,三个人坐在一块儿,背书、挨骂、偷吃点心,什么事没一起干过?
沈家灭门的时候,皇帝才刚登基。
就算要清理不听话的臣子,也不至于那么等不及吧?
他睁开眼睛。
窗外,日光正好。
可他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只想着教书的小老头儿,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去杀?
————
这几日,宫里格外忙碌。
宫人们进进出出,脚步都比平日快了几分。
御膳房通宵达旦地备着膳食,礼部的官员们日夜不歇地核对流程。
连宫里养的瑞兽都被拉出来洗了三遍澡。
每日都要有的早朝,也歇了三日。
霍惊川倒是乐得自在。
没人催他上朝,没人弹劾他,更没人指着鼻子骂他。
他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醒来就去沈府蹭饭,蹭完饭就在院子里晒太阳,晒够了太阳就去街上溜达,溜达累了就回沈府继续蹭晚饭。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至于宫里到底在忙什么……
那当然是太庙祭祖。
皇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太庙祭祖,盛大得很,隆重得很,马虎不得。
霍惊川当然知道。
因为他就是拿这个当借口,才得以回京见沈长宁的。
边关的军务再忙,也不能耽误皇帝祭祖不是?
可如今,这个让他得以回京的借口,却成了让他无聊的源头。
因为沈长宁忙起来了。
作为侍御史,沈长宁要参与祭祖大典的筹备工作。
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有时候甚至直接在太庙里过夜。
霍惊川想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
于是这天晚上,他翻了太庙的墙。
————
太庙,夜。
月色如水,洒在太庙的重檐叠瓦上,给这座庄严肃穆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银辉。
过几日就是太庙祭祖,太庙内外守卫格外森严。羽林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然后……
“咚。”
一道人影从墙上翻了下来。
落地很轻,动作很利落,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可再利落,也架不住周围全是人。
那人脚刚沾地,周围的羽林卫就动了。
唰唰唰,刀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几十个人瞬间围了上来,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照亮了那人的脸。
……霍惊川。
侍卫队长拨开人群走过来,一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霍小侯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为难,还有四分“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霍惊川被他这表情逗笑了,摆摆手:
“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来找个人,很快就走。”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一脸真诚:
“你当没看见我,行不行?”
队长脸上的为难更深了。
“霍小侯爷,”他苦着脸,“我一个人看见的话,肯定就帮您瞒着了,可是您瞧瞧这周围……”
霍惊川抬起头,往四周看了一眼。
火把的光芒照得四周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