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27)+番外
他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羽林卫。
不是几个,不是十几个。
是几十个。
几十个人,几十双眼睛,此刻全都盯着他。
霍惊川:“……”
他沉默了一瞬。
队长看着他,欲哭无泪。
霍惊川摆摆手:“好吧好吧,我走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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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御书房。
皇帝赵渊坐在御案后,看着眼前站着的这个人,表情复杂得很。
有无奈,有想笑。
“你昨夜闯太庙被抓了?”
霍惊川站在那儿,摸了摸鼻子,脸上的尴尬藏都藏不住。
“他怎么还告状?”他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下回别让他落到我手里!”
赵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从案上拿起一块令牌,随手扔了过去。
霍惊川眼疾手快地接住,低头一看,是块御赐的通行令,金光闪闪的。
“下回要去哪里,你就不能先来找朕?”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朕还能拦着你不成?”
霍惊川握着那块令牌,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比令牌上的金子还要刺眼。
“下次一定!”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跑。
赵渊看着那道欢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摇了摇头。
“这小子……”
门外,霍惊川的脚步声已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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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原来是因为这个
太庙。
大殿里光线幽暗,只有透过窗棂漏进来的几缕日光,照在那一排排整齐列坐的神位上,庄严肃穆,静默无声。
沈长宁站在殿中,正细致地检查着明日祭典的一切细节。
大到神位的摆放顺序,辈分分明,丝毫不能乱。
小到供案上的蜡烛位,前后左右,尺寸距离,都有定数。
他一样一样地看过去,一样一样地核对,神情专注得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和这些神位。
霍惊川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
不是他不想帮忙。
是他真的帮不上忙。
刚才他刚伸手想帮忙挪一下供品,沈长宁就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写满了“你敢动一下试试”。
霍惊川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乖乖地退到一边,找了个蒲团坐下来。
反正他也帮不上忙,那就看着呗。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沈长宁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人站在一个神位前,一动不动。
霍惊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神位上的字,他不用凑近也知道写的是什么。
“敕封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太子太师文成侯谥文忠显考沈公讳铭之神位”
沈铭。
沈长宁的父亲。
霍惊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沈长宁站在父亲的牌位前,站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没有哭,甚至没有动。
只是那么站着,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像是隔着生死,隔着时光,隔着说不清的一切,在和什么人无声地交流。
殿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霍惊川没有打扰他。
他就那么坐着,陪着那个人,一起沉默。
————
入夜,太庙外。
祭典的筹备终于告一段落。
两个人并肩走出太庙,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分岔路口,沈长宁忽然停下脚步。
“明日,我的事情不多,你可以在沈府等我。我很早就可以回来。”
他顿了顿。
“不必来太庙了。”
霍惊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好。”他说着,听话地点了点头。
沈长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了沈府。
霍惊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翻身上马,往定远侯府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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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定远侯府。
霍惊川本打算睡个懒觉,然后去沈府等沈长宁回来。
可他一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李园递给他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霍征。
他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
信不长,言辞却很恳切。
“惊川吾儿,为父思儿心切,望儿归家一叙……”
什么“思儿心切”,什么“父子情深”,什么“家中已备好你爱吃的菜”……
霍惊川看着那些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把信纸折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李园跟上去问:“去沈府吗?”
霍惊川笑:“去霍府,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能放什么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