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28)+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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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府,正厅。
霍惊川踏进大门的时候,难得地挑了挑眉。
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酒菜。酱肘子、红烧肉、酱牛肉、四喜丸子……热气腾腾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都是他爱吃的。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上次见面还甩鞭子抽他的人,此刻正站在厅门口,亲自迎他入座。
霍征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在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显得有些生硬,却还是在努力地维持着。
“惊川回来了,”他往旁边让了让,“快进来坐。”
霍惊川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但他什么都没说,收敛了那点情绪,抬步走了进去,在桌边坐下。
席间,气氛竟出奇地融洽。
霍征频频举杯,霍惊寒也在一旁作陪,一口一个“弟弟”,殷勤得很。
三个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霍惊川喝着酒,吃着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可他的眼睛,却始终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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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霍惊川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个欲言又止的人。
他等了等。
霍征还是没开口。
霍惊川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讥诮再也藏不住了。
“父亲,”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有什么话,就说吧。”
霍征被他这一问,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一些:
“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过几日便是太庙祭祖,按礼制,我们家应当由家主随同陛下上前进香。”
霍惊川挑了挑眉,没说话。
霍征继续道:
“你叔父在边关未归,照理,应当是为父代劳。”
他抬起头,看着霍惊川,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可有异议?”
霍惊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刚才更大,更响,更肆无忌惮。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竟然是因为这个?”
霍征的脸色沉了下来。
“为父跟你好好说话,”他的声音拔高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霍惊川收了笑。
他看着霍征,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儿听闻,”他缓缓开口,“摄政王长子刘泽文,今年会代替摄政王参加祭祀仪式。”
“叔父也说,儿有他年轻时的风范,可代他参加。”
他顿了顿,直视着霍征的眼睛:
“为何他们都觉得这是荣耀,父亲却觉得是羞耻呢?”
“究竟是父亲不认可我的能力,”霍惊川一字一句道,“还是父亲从未将我当做亲生骨肉?”
“你……”
霍征颤抖着指向他,脸色涨红,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霍惊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站起身,整了整袍子。
“父亲慢用。”他说,“儿先告退了。”
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霍征颤抖的声音:
“你……你……”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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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难过还分大小吗?
出了霍府大门,霍惊川才发现天上下起了小雨。
细密的雨丝斜斜地飘下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门房小厮递过一把伞来:“二少爷,下雨了……”
霍惊川没有接。
他径直往前走,任由雨丝落在身上。
门开的一瞬,他愣住了。
雨幕里,站着一个人。
沈长宁一身淡青色长衫,宽大的袖口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他手里握着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雨中,仿佛一张清冷的水墨画。
他就那样站着,隔着雨幕,看着霍惊川。
霍惊川的脚步顿了顿。
他转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把即将涌上来的那股酸涩憋了回去。
然后他换上一副常用的表情,笑着向沈长宁走去。
“沈大人怎么在这儿?”他问,语气轻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沈长宁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把伞往霍惊川头上靠了靠。
伞面不大,遮住两个人有些勉强。沈长宁的肩膀露在外面,雨丝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袖。
“李园说你来了霍府,我来接你。”
霍惊川看着他。
看着他被雨打湿的衣袖,看着他微微发白的嘴唇。
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
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不想说话。
是一说话,那股酸涩就会变成别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