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107)+番外
“没瘦,就那样。”江觅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眼角会挤出一点细细的纹路。他转头看向秦玦,脸上的笑容没收,“秦总,这是我留学时的学姐,沈清。”
沈清的目光移到秦玦身上。她看人的方式很直接,不闪不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她认出了这是宇光集团的现任总裁,她在财经杂志上看过他的报道,那张照片拍得不太好,完全没有拍出秦玦身上高傲凌然的气质,但五官的轮廓是对的。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了然,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了然的意味。
“秦总好。”她礼貌地点头,姿态不卑不亢。
“你好。”秦玦点点头,声音不冷不热。
三个人一起往登机口走。沈清走在江觅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她用英语说了句什么,语速很快,很地道的伦敦腔,由于隔着一段距离,秦玦只听见了几个单词。江觅用英语回了一句,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很快又切换回中文,语速恢复正常,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频道。
秦玦走在另一侧,听着两个人聊起留学时的经历,某次徒步,某门课,某个教授的口音,某个图书馆的角落。那些词句从他耳边飘过去,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堵墙。他插不上话。他不知道那些地方,不认识那些人,没经历过那些事。他只能听着江觅用一种很放松,很自在的语气与沈清交谈。
“你回国之后就没消息了,”沈清说,神情点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种老朋友之间的随意,“群里也不冒泡,发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忙。”江觅笑了笑,“刚入职,事情多。”
“忙到连条消息都没时间发?”沈清挑眉。
“我这不是现在看见你了吗。”江觅说。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带着一点哄人的意思,尾音微微往上翘。
沈清笑了,没再追究。她的目光从江觅脸上移开,看了一眼秦玦,又移回江觅脸上,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
上了飞机,秦玦和江觅的座位挨着,沈清坐在前面一排。头等舱的座位很宽敞,但沈清放好行李坐下来之后,就转过来,扒着椅背跟江觅聊天。她的下巴搁在手臂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的沙发上。
“你最近还在爬山吗?”她问。
“爬,前两天刚去了一次。”
“去哪儿了?”
“雁栖湖那边,西山步道。”江觅顿了顿,“你之前不是说回B市后要去吗?那条步道风景不错,秋天的时候满山都是红叶。”
“那确实很不错,你一个人去的?”沈清随意地问着。
江觅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大概只有一两秒,但秦玦注意到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同样在等待着江觅的回答。
“……跟朋友一起去的。”江觅说。
沈清刻意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像是在说“哦?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她又问,语气里多了一点探究。
江觅没接话,只是笑了笑。那个笑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
秦玦在旁边听着,手指在扶手快速敲击着。
沈清又问了几句。回国后在新公司适应得怎么样?住得习惯吗?有没有去试试B市那个出名的网红店?听说他们家的提拉米苏很正宗。江觅一一回答,语气很放松,跟一个很熟稔的人聊天,不用考虑措辞,不用斟酌语气,想到什么说什么。足以见得两人确实是相识许久的好友。是不需要客套、不需要伪装、可以随时随地捡起话题继续聊的好友。
秦玦坐在旁边,喝了一口空姐送来的水。他想加入对话,但沈清正在说一个他们在伦敦读书时去过的徒步路线,说的是某个山谷里的一家小旅馆,老板是个苏格兰老头,会拉手风琴。他没去过那个山谷,不认识那个老板,不知道那个手风琴拉的是什么曲子。他把嘴闭上了。
紧接着沈清又聊上了他们导师的口音,威尔士人说英语的方式,重音永远落在奇怪的地方。他没上过那个导师的课,不知道威尔士口音和伦敦口音有什么区别。
这些过去的江觅,他不曾见过,却很想了解,越好奇越烦闷。
他只能坐在那儿听着,听着那些他不在场的日子里发生的事,听着那些他不知道的、关于江觅的过去。偶尔喝一口水,偶尔看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沈清终于转回去坐好了。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乘务员在检查安全带,广播里在播放安全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