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17)+番外
秦玦看他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
之前是打量,是观察,是“看看这人什么来路”。
刚才那一眼……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不太一样。
下午三点,江觅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秦玦的助理,内容是让他把今天会议的资料整理一份完整的,发到秦玦的邮箱。
江觅立马照做。
五点,收到邮件的秦玦回复了一个字:「好。」
江觅盯着那个“好”看了几秒,他摇摇头,继续工作。
晚上八点,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周予下班前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他说自己还得再待会儿,于是周予叹了口气就走了。
十点,他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站起来的时候,他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那边的灯还亮着。
他收回目光,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他走进了去。
他靠着内壁,脑子里忽然冒出蒋旭下午的话。
“他有没有夸你?或者多看你两眼?”
有。
但这不是很正常吗?老板看员工,有什么特别的?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他走出去,穿过大堂,走进了夜色。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他站在路边等着拼的车,司机刚才说要先去接另外一个人。闲来无事,江觅抬头看着天。
今晚的夜空什么也看不见,黑漆漆一片,像死寂的深海,也像他自己那颗经年累月里被磋磨得毫无波澜的心。
但他脑子里却一直回放着下午那个画面:
秦玦坐在主位,定定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手指地节奏反应着它的主人正在像是在思考什么,又或者是在,确认什么。
车来了,他上车,报了手机尾号,然后便靠进座椅,闭上了眼。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
周五早上,秦玦到公司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昨天那场会。
不是在想项目本身,那没什么好想的,江觅的方案已经很完整了,接下来按部就班推进就行。
他在想那个人,想他在台上说话的样子,想他被罗总打断时平静的眼神,想他那句“数据不支持您刚才那个结论”。
这句话,换个人说,可能是挑衅,可能是嘲讽,可能是带着情绪的对抗。
但江觅说的时候,语气和往常没区别。
这不是装出来的淡定,而是足够的自信。
是真的相信数据会说话,真的相信自己站得住脚,真的不需要用情绪来给自己壮胆。
秦玦见过很多厉害的人,有背景的,有资源的,有天赋的,有人脉的。
但像江觅这样的,没有背景,而是从零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身上却没有那种“我要证明自己”的紧绷感。
他好像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做好了,继续,做不好,就想办法。
就这么简单。
秦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的梦里,会议室里只有他和江觅两人,自己完全听不见对方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对方挺拔却不紧绷的身姿,笔直的一双腿,被西装裤腰束住的腰线,纤长的手指,带着陈年伤疤的手背,修长的脖子,随着讲话而滚动的喉结,红润的嘴唇和红润的小痣。
梦醒后,他甚至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观察得这么仔细,为什么那人在梦里都能清晰。
再结合到每个成年男人在清晨都会有的反应,秦玦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很奇怪。
……
下午两点,秦玦去茶水间接咖啡,经过公共办公区的时候,他余光扫了一眼那个位置。
居然没人。
桌上放着那个不锈钢饭盒,盖子打开着,里面好像是空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茶水间里有人。
是项目部的一个同事,正在泡茶。见他进来,那人明显紧张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秦玦没理他,径自走到咖啡机前,接了一杯美式。
转身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
他端着咖啡往回走,经过那个位置的时候,他脚步一顿,但克制着自己没有向旁边的工位投去眼神,昨晚的梦就像一个警告,让他不再去关注那个人。
他抬脚继续走,走了两步,突然感觉手里一空。
低头一看,咖啡杯歪了,深褐色的液体正从杯口倾泻而出,准确地泼向路过的那张工位,以及,坐在那张工位后面的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坐在那里看电脑。咖啡泼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但还是没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