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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折磨

沈家和陆家没有需要高考的人，倒是中央乐团的成员有几个人报名参加高考。

杨灿明也曾经和沈明姝提过，自己家里人建议她这一届参加高考，一个多月的时间都被关在家里恶补知识，考完试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知识真不是人学的。”

高考完后，杨灿明就约沈明姝出来聚餐。

她发狠一样宣扬要狠狠吃一顿，结果两人最后也只给桌上的八道菜动了个皮毛。

杨灿明最后灰溜溜的把菜品打包，打算带回家吃，和沈明姝去附近的公园散了会儿步。

“明姝，你说我会成功吗？”

一向笑嘻嘻的杨灿明难得一脸郑重，她迷茫的望着天空，眼神渐渐坚定。

“其实我理解爸妈让我参加这次高考的原因，因为这一届是给后面的人摸索的试炼阶段，考题会更简单，福利也会更好。

只有后面的人看到国家给大学生提供的优渥条件，剩下的人才会放下心来参加高考，可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读过书了。”

杨灿明一时有些气馁，向沈明姝诉说自己的想法。

“我妈希望我报考师范大学，以后当一名老师，可是我喜欢音乐，我想起中央音乐学院。”

文工团的工作是杨家给杨灿明安排的工作，只是待遇好，工作内容又轻松，让杨父杨母满意罢了。

实际上杨父杨母骨子里还是古板的，他们认为唱歌是戏子才做的事情，这点杨老爷子和杨老太太传下来的认知。

杨老太太年轻时出身大家族，家里专门养了戏班子供人取乐。

老太太虽说爱听曲，但她是不支持杨灿明唱歌的。

老师这个职业是杨家人认为最适合杨灿明的工作，受人尊敬，活儿又轻松，除了工资低一点，没有半点不好。

可是杨灿明不想做老师，她想唱歌，想在舞台上绽放，她想去的是中央音乐学院。

听完杨灿明的心程，沈明姝沉默了。

家家户户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沈明姝也不好说些什么。

她不愿意鼓励杨灿明和家里作对，那样她会很难过。

同时她也不想劝杨灿明收起翅膀，听从家里的安排当一名老师，左右都很难办。

沈明姝还没想出所以然来，杨灿明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她莫名其妙的抱了下沈明姝，大呼自己得到了力量，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沈明姝。

……

和杨灿明聚餐后，沈明姝便被请去评判试卷。

这次的考试内容是考察人物像的素描，是一张工人下班后在街巷里的场景。

刚拿到试卷，沈明姝就后悔了，她后悔自己选择在美术专业这一栏阅卷。

真的，谁来救救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谁来救救。

头大身子小的就算了，还有鼻歪眼斜，胸膛乱飞的，有线条扭曲像是波浪的，有口水印比画的人物还要大的，有人体肌理倒反天罡的……

各种惊骇世俗的画作层出不穷，简直震惊到了沈明姝的眼睛。

在作画和作曲方面，沈明姝称一句天才完全没问题。

大学她又是在全世界都享誉盛名的日落国皇家艺术学院，跟她对打的同学也都是天才，她后来师承名家约瑟夫·休伯特·温莎，看过的画展都是排的上名号的，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抽象的画作了。

沈明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洗涤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评分了。

沈家家底雄厚，沈明姝走艺术这一条路还有自身有天分的原因，自然是前途无量，没有任何忧虑。

可是艺术这条路对家境一般的人来说就不那么好走了，有天赋还好说，怕的就是没天赋还硬要砸锅卖铁学画画的。

沈明姝撇开画作，出于人道主义方面考虑，决定把实在没救的人都打下去。

没办法，不是她不能通融，而是这样的人到了大学也学不出多少，纯粹是浪费时间和浪费金钱，还不如另寻出路。

自以为已经很宽容的沈明姝无意间看到其他老师的阅卷标准，一时间沉默了。

怎么标准都这么低？能把肱二头肌画反的学生招进来是要画变异人体吗？

沈明姝沉默了，沈明姝毫不悔改，认为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实在没有绘画天赋的人，还是另寻出路吧，画画只会浪费时间，毕业了也没什么好的出路。

当然，家里有钱的另说，那样的人可以明年接着考，左右明年她已经不阅卷了，说不定遇到哪个心软的老师给他放过去了也说不定。

在沈明姝麻木都阅卷中，她终于看到了一幅让她眼前一新的画作。

整幅画没有大错误，人体构造和阴影结构都很正确，难得的是还有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