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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触不可及（六）

整个圣诞节，奥瑞尔都没有主动来找过卡斯托尔了。

卡斯托尔不知道这种局面该怎么破，他只能一直忍受着。即便是重新来一次，他想自己还是会这样告诉奥瑞尔。

原本他的学业也很繁忙，索性刻意忽略这件事情，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之中。

两人这一个僵持就到了暑假，原本避无可避。

卡斯托尔想了想，选择待在塞尔温庄园，他能理解奥瑞尔现在想要逃避的心。

他没想到还没有等他去找奥瑞尔，奥瑞尔主动找了过来。

“你是不打算和我再说话了吗？”

奥瑞尔仰头瞪着他，还有些委屈。

卡斯托尔心里微微酸涩。

“没有。”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他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不上不下，想主动找她又没机会。

她总躲着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我不知道。我们一直都是兄妹。”

奥瑞尔垂下头，这样看来，像是她做错了事一般。

“是我的问题，奥拉。我不应该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那样突兀地说。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再把我当做哥哥看待，好吗？但我保证，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变化。”

奥瑞尔犹豫了两秒，这样长的一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她不想看着自己和卡斯托尔从亲密无间到渐行渐远。

“好，卡斯托尔。”

她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这是极大的突破。

两人的相处模式又恢复到了从前那样，不过其中产生的微妙变化不可磨灭。

伊芙琳和尤利安也察觉出来了。

“奥拉，怎么现在直呼哥哥的名字了？”

吃饭的时候，伊芙琳有些严肃地问。

“哥哥让我直呼他的名字。”

奥瑞尔没有丝毫犹豫将锅扔给卡斯托尔。

“我觉得，我们都长大了。”

卡斯托尔也不知道能找个什么借口，他想，伊芙琳和尤利安应该都能看出来，这显而易见的事实藏在半是谎言的句子里。

托里乌斯找他谈话。

“你知道在外人看来，你和奥拉是堂兄妹。”

“我知道。”

“那么你的选择是？”

“我可以不要现在的这个身份。”

他本来就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很多年。

“我会对外宣布，你依然是塞尔温家的继承人，同时，你是我的养子。在你毕业以后。”

托里乌斯早就想好了所有，卡斯托尔代替了那个早逝的儿子，承担了许多年本不该他承担的责任。

塞尔温家独子这个身份，也许在许多人看来是非常不错的，只要愿意，就没有到不了的高度。只是这个身份是困住卡斯托尔的枷锁，托里乌斯不希望这将是他一辈子的枷锁。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这是托里乌斯最后说的一句。

卡斯托尔毕业后做了个决定，独自一人去研究世界各地的神奇生物。

一方面，他对这些很感兴趣，另一方面，他想要再试探试探奥瑞尔的想法。

他不觉得是自己太过自恋，只是奥瑞尔对他比之前更亲昵，两人的关系却未有发展。

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不会再变，他希望奥瑞尔也能明白。如果她真的不喜欢他，他也没办法强求。

卡斯托尔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让猫头鹰给奥瑞尔送去一些新的植物标本。

奥瑞尔也时常给他写信，信里的内容大相径庭，对二人的感情是闭口不提。

卡斯托尔只能心里叹口气，认命了。

二人的相识不是为了最终走到一起，他们注定不是对方命中的另一半。

卡斯托尔醉心于研究，也是在逃避。

来到法国一个乡村，他找到一户愿意租给他一间房间的麻瓜夫妇，小住上几日。

这里的山与水赏心悦目，很适宜居住。

偶尔卡斯托尔看到夫妇在自己的后院里，既收获水果，又采花，他会想到如果以后自己和奥瑞尔也能住在这里，也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研究还要继续，他不是来度假的。

卡斯托尔迎着清晨的风，任由露珠打湿裤脚，寻找神奇生物。

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有不一样的风景，他带着一束未知物种的白花回居住的地方，想着晚点给奥瑞尔写信。

“卡斯托尔！”

卡斯托尔以为自己幻听，可是又真切地看到奥瑞尔站在栅栏后朝自己挥手，头上戴着遮阳帽。

然后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越走越快。

拥抱是真实的，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怀里。

“你怎么来了？”

“你不回去，我只好来找你了。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声音悦耳，直敲心灵，更多的不必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