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带着风暴来临前的低气压。

嘉德莉娅迅速恢复了镇定，或者说，是竖起了一道更厚的冰墙。她拉上兜帽，试图绕过他：“让开，布莱克。”

西里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蹙起了眉。“我让你解释！”他低吼道，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带着无法抑制的痛楚，“那个人是谁？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你他妈到底在和谁打交道，嘉德莉娅·斯内普？！”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穿透她的兜帽，看进她的灵魂深处。“是食死徒，对不对？那个标记……我看到了！你一直在为他们做事？为你那个‘主人’？”他语气里的嘲讽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嘉德莉娅用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但他抓得极紧。“放手！”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厉色，黑眸中冰层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却依旧被她死死压抑的情绪，“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西里斯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猛地将她拉近，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那无法掩饰的挣扎和痛苦，但这更让他怒火中烧，“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们之间发生的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还是说，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你在黑暗勾当之余，用来消遣的玩意儿？！”

“不是！”嘉德莉娅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崩溃，但立刻又强行压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我不能……”

“不能什么？！”西里斯打断她，每一个字都像砸出的冰块，“不能告诉我？因为我不配知道？因为我是布莱克家的‘叛徒’，是格兰芬多，是你那个‘主人’眼中的敌人？！”

他看着她紧抿的唇，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拒绝交流的壁垒，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淹没了他。他松开了她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仿佛被她身上的某种东西灼伤。

“我一直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疲惫和深深的失望，“我以为，你和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一心往黑魔王怀里钻的家伙不同。我以为……我看到的，是真实的你。”

他摇了摇头，灰色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和决绝。

“看来是我错了。你和他，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力量，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中了嘉德莉娅内心最痛、最无法辩解的地方。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摇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她想反驳，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想告诉他翻倒巷的救命之恩，想告诉他身不由己的苦衷，想告诉他她内心的挣扎和恐惧……

但伏地魔冰冷的注视，西弗勒斯沉默的身影，以及那四条因她而消逝的生命……像最沉重的枷锁，死死地锁住了她的喉咙。

她什么都不能说。

最终，她只是抬起下巴，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骄傲和冰冷，黑眸中所有的情绪都被冻结，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死寂。

“随你怎么想，布莱克。”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拉紧斗篷，决绝地与他擦肩而过，快步消失在霍格莫德主街的人群之中，没有一丝留恋。

西里斯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巷口的寒风吹拂着他凌乱的黑发，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冰冷和那片刚刚被彻底撕裂的信任。

争吵的余音仿佛还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但两人之间那根脆弱的、由秘密和温暖编织的纽带，已然彻底崩断。

从这一刻起，格兰芬多的塔楼与斯莱特林的地牢之间，隔着的不再仅仅是学院的鸿沟，还有一道由背叛、失望和无法逾越的立场，所划下的、冰冷而深刻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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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冰封的鸿沟与深渊的回响

霍格沃茨城堡仿佛一夜之间被施了某种强大的冰冻咒。曾经在阴影中悄然流淌的暖意，如今被彻底冻结，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令人窒息的沉默。嘉德莉娅·斯内普与西里斯·布莱克，这两个名字再次回归到它们最原本的位置——分属光谱两端的宿敌。

走廊里的擦肩而过，不再是眼神的无声交汇与心跳的悄然加速，而是真正的、形同陌路的无视。嘉德莉娅的目光穿透他，投向虚空，仿佛他只是一尊碍眼的盔甲；西里斯则回以更加桀骜不驯的、带着明显厌恶和冰冷疏离的侧影，与詹姆·波特等人的笑闹声在他经过时，会刻意地放大，带着一种表演性质的、针对所有斯莱特林（尤其是她）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