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詹姆试图拉住他，脸上带着焦急和无奈。

但话语已然出口，如同泼出的冷水，在这冰冷的月夜下，瞬间冻结了所有挽回的可能。

嘉德莉娅看着西里斯，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刺眼的桀骜与受伤，听着他那几乎等同于承认的、带着恨意的话语，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过往温暖而产生的微弱希冀，彻底熄灭了。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不再看西里斯，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昏迷的西弗勒斯身上。她用了一个漂浮咒，小心翼翼地将哥哥托起。

然后，她才再次转向西里斯和詹姆，黑眸中不再有愤怒，只剩下一种死寂的、仿佛看待陌生人般的冰冷和决绝。

“布莱克，波特。”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如果西弗勒斯有任何不测，我发誓，穷尽此生，也必让你们付出代价。”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西里斯脸上，那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被彻底寒冰覆盖的荒原。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只有立场，再无其他。”

说完，她不再停留，托着西弗勒斯，决绝地转身，一步步走向城堡的方向，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永不回头的决绝。

西里斯僵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听着她那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掏空，只剩下冰冷的、呼啸而过的寒风。他想喊住她，想告诉她不是那样的，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误解……但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胸口，化作一阵剧烈的、带着铁锈味的咳嗽。

月光依旧冰冷地照耀着禁林边缘，照亮了打人柳狰狞的轮廓，也照亮了刚刚被撕裂的、再也无法弥合的信任与情感。

尖叫棚屋的惊魂未定，西弗勒斯的重伤昏迷，与嘉德莉娅那彻底冰封的、带着恨意的决绝目光……这一切，如同最残酷的催化剂，将西里斯·布莱克与嘉德莉娅·斯内普之间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彻底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裂痕，已化为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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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伤痕之重与回不去的昨日

霍格沃茨的医务室弥漫着消毒药水和某种特殊草药混合的、令人不安的甜腻气味。西弗勒斯·斯内普躺在最里面的一张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庞弗雷夫人忙碌的身影在他床边穿梭，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狼人的抓伤非同小可，不仅仅是物理创伤，更蕴含着黑暗的诅咒和难以根除的毒素，即使保住了性命，也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甚至……在月圆之夜引发不可预测的异变。

嘉德莉娅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旁的硬木椅子上。她的目光死死锁在西弗勒斯苍白而痛苦的脸上，看着他手臂上那被特殊魔法绷带层层包裹、却依旧隐隐渗出黑气的伤口，心脏如同被浸泡在冰水里，一阵阵紧缩的剧痛。

是她。如果不是她与西里斯·布莱克那场愚蠢而危险的秘密纠葛，如果不是那份不该存在的、扰乱了她判断力的悸动，西弗勒斯或许不会如此执着于挖掘掠夺者的秘密，不会如此轻易地落入那个显而易见的陷阱。

伏地魔的话语再次在她耳边尖锐地回响——“情感是最大的弱点”。

现在，她最珍视的、视为唯一同盟的哥哥，正因这“弱点”而奄奄一息。而那个她曾短暂交付过信任、甚至产生过荒谬期待的“弱点”本身，正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之一。

悔恨、自责、后怕，以及一种对西里斯·布莱克、对整个掠夺者、乃至对整个格兰芬多阵营的、冰冷刺骨的恨意，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那股灭顶的恨意所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西里斯·布莱克站在门口。他显然已经简单处理过伤口，换上了干净的袍子，但嘴角的淤青和眉宇间无法掩饰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明晰的懊悔，让他看起来依旧狼狈。他灰色的眼眸有些闪烁，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嘉德莉娅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试图解释什么的意味。

“他……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医务室令人窒息的寂静。

嘉德莉娅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凝视西弗勒斯的姿势，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或者，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团不值得投入任何注意力的污浊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