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子与星辰(115)+番外
西里斯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她冰冷决绝的侧影,看着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混合着悲痛与恨意的屏障,所有准备好的、在脑海中盘旋了无数遍的、带着辩解和些许懊恼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庞弗雷夫人从病床边直起身,看到西里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驱赶意味:“布莱克先生,这里需要安静!病人需要休息,无关人员请立刻离开!”
西里斯没有动。他的目光依旧固执地停留在嘉德莉娅身上。
“嘉德莉娅……”他再次尝试,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
“滚。”
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字眼,如同淬了冰的匕首,从嘉德莉娅苍白的唇间逸出。她没有看他,仿佛这个字只是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西里斯身体猛地一僵。灰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试图沟通的光芒,也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拒绝和误解的、混合着受伤与愤怒的冰冷。
“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带着痛楚的弧度,声音也变得硬邦邦的,“我走。”
他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失望,有愤怒,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那冰冷恨意刺伤的疼痛。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医务室,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发出巨大的回响,震得墙壁似乎都微微颤动。
那声巨响,仿佛也彻底关上了两人之间最后一道可能沟通的缝隙。
从那一刻起,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在课堂上,在任何可能相遇的场合,嘉德莉娅·斯内普与西里斯·布莱克,彻底成为了彼此视若无睹的透明人。
不,甚至比透明人更甚。
他们的无视,带着一种有意识的、冰冷的、充满了无形硝烟的敌意。嘉德莉娅的黑眸在偶尔(不可避免的)扫过西里斯时,不再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蕴含着凛冽寒意的冰封之海。而西里斯,则用更加张扬的、与掠夺者们肆无忌惮的笑闹和偶尔投向斯莱特林长桌(尤其是她所在方向)的、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来回应这份冰冷,也或许……来掩饰内心深处那片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空落落的疼痛。
那场始于天文塔星光、发酵于秘密温存、最终在猪头酒吧后巷初现裂痕的短暂纠葛,终于在满月夜、打人柳下,伴随着狼人的嚎叫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重伤昏迷,被彻底埋葬。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剩下的,只有横亘在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之间,那道由鲜血、背叛(至少在她看来)、和再也无法消弭的恨意,所构筑的、坚不可摧的冰墙。
霍格沃茨五年级的剩余时光,就在这种压抑而冰冷的氛围中,缓缓流淌。O.W.Ls考试的临近,为这凝固的敌意蒙上了一层看似忙碌实则空洞的薄纱。每个人都走向了自己既定的轨道,仿佛那个曾经在阴影中短暂交织过的、禁忌而温暖的可能性,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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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湖畔的回响与信仰的裂痕
西弗勒斯的伤势在庞弗雷夫人精湛的医术和大量珍贵魔药的调理下,终于稳定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狼毒造成的侵蚀远比想象中顽固,他需要更长时间的静养和观察,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恐怕会永久留存,甚至在每个满月夜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晚的惊魂与屈辱。
嘉德莉娅几乎将所有课余时间都耗在了医务室,沉默地守在哥哥床边,或是帮他整理笔记,或是阅读那些从伏地魔处得来的、如今看来格外讽刺的黑暗典籍。她像一只受伤后舔舐伤口的母兽,用冰冷的外壳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唯有在西弗勒斯偶尔清醒、因疼痛而蹙眉时,她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丝真实的、锥心的痛楚。
这天下午,西弗勒斯的精神稍好一些,能勉强坐起来喝点流质食物。庞弗雷夫人勒令他必须卧床,但他固执地要求到城堡外透透气,声称医务室污浊的空气让他头晕。在嘉德莉娅的搀扶下,他缓慢地挪到了黑湖岸边一棵山毛榉树的阴影里坐下,这里相对僻静,可以远远看到湖面泛着的粼粼波光。
嘉德莉娅安顿好他,正准备回去取落下的魔药课本,西弗勒斯却低声叫住了她。
“我自己待会儿。”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但黑眼睛里恢复了惯常的、深不见底的幽暗,“你去吧。”
嘉德莉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身朝城堡走去。她了解西弗勒斯,他需要独处来消化这次近乎致命的打击和随之而来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