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子与星辰(125)+番外
她杀的。
她用了不可饶恕咒。她杀了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屋子里只剩下暴雨敲打屋顶和窗户的声音,以及那个被昏迷咒击倒的女孩微弱的呼吸声。贝拉特里克斯和多洛霍夫都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向嘉德莉娅。贝拉特里克斯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意外的……赞赏?
“干得不错嘛,小蛇。”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看来你不止会做小玩意儿。”
嘉德莉娅没有回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看着那张凝固着绝望和母性疯狂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发紧,握着魔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一种冰冷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这就是杀戮的感觉。剥夺生命的感觉。如此轻易,如此……空洞。
她杀人了。她的手上,沾上了温热的、无法洗刷的鲜血。
多洛霍夫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了,他走向那个被昏迷的男主人,魔杖随意地指向他。
“该清理干净了。”他冷漠地说。
“等等。”嘉德莉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强迫自己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和身体的颤抖,大脑封闭术疯狂运转,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主人或许需要确认他们的记忆,关于凤凰社的联系方式。”
贝拉特里克斯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理,她对多洛霍夫摆了摆手:“先把这两个男人带回去。这个女的……”她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没用了。”
多洛霍夫耸耸肩,用漂浮咒托起了昏迷的男主人和他的兄弟。贝拉特里克斯则走向那个被嘉德莉娅击昏的女孩。
就在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即将指向少年,准备同样用索命咒结果他时,嘉德莉娅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符合食死徒逻辑的冷酷:
“这个小家伙,交给我。”她上前一步,挡在了少年身前,黑眸迎向贝拉特里克斯探究的目光,“我需要一个……练习‘摄神取念’和……其他小咒语的对象。活着的,比死了的更有价值。”
贝拉特里克斯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最终,她嗤笑一声,收回了魔杖:“随你便。别玩脱了,给主人惹麻烦。”
她转身,和多洛霍夫一起,带着两个昏迷的男巫,消失在门外的大雨中。
农舍里,只剩下嘉德莉娅,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个昏迷的女孩。
确认他们离开后,嘉德莉娅强撑着的冷静瞬间瓦解。她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身体的颤抖更加明显,她几乎要握不住魔杖。
她看着地上那个女孩苍白稚嫩的脸,他看起来甚至比霍格沃茨的某些低年级学生还要小。他的母亲,刚刚死在她的索命咒下。
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悔恨和罪恶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她做了什么?她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不……不能……
一个疯狂的、与她新身份截然相反的念头,在她被罪恶感淹没的心中滋生。
她快速走到窗边,确认贝拉特里克斯和多洛霍夫已经走远。然后,她回到女孩身边
接着,她将他拖到农舍一个相对干燥、不易被发现的角落,用几个简单的隐藏咒和防护咒将他保护起来。这些咒语很微弱,持续时间不会太长,但足以撑到有人发现这里,或者他自己醒来后逃离。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昏迷的女孩,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女尸。雨水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滴落在血泊中,晕开一圈圈淡红色的涟漪。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着它。这双手,刚刚释放了索命咒,夺走了一条生命。这双手,也偷偷放走了一个孩子。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鲜血已经沾染。罪孽已经铸成。
从她念出那个咒语的那一刻起,从绿光没入那个女人胸膛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永远地、彻底地与那个由莉莉·伊万斯、由霍格沃茨的阳光、由西里斯·布莱克曾经带来的短暂温暖所代表的光明世界,划清了界限。
她再也无法回头了。
嘉德莉娅·斯内普拉紧湿透的斗篷,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充斥着死亡与雨水的噩梦之地,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踏入了门外无边的黑暗与暴雨之中。
她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带着一种被鲜血洗礼过的、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决绝。
利刃已然出鞘,染血而归。光明,与她再无瓜葛。
----------------------------------------
第74章 回廊暗影与逝水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