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子与星辰(130)+番外
“你会不会……”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迟疑和……某种最后的期望,“……考虑一下别的选择?比如……圣芒戈的魔药实验室,或者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以你的能力……”
“不关你的事,布莱克。”嘉德莉娅打断了他,语气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她终于转过头,黑眸在夜色中对上他的视线,里面是一片毫无波澜的死寂,“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西里斯看着她眼中那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原,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仿佛也被这冰冷的拒绝彻底浇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是啊……不关我的事。”他低声重复,带着浓浓的自嘲。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挣扎,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近乎恳切的目光看着她。
“嘉德莉娅,”他叫了她的名字,不再是带着姓氏的疏远,“我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有些事,是我做得过分……(他指的是倒挂金钟和之前的种种挑衅)我……并非毫无歉意。”
他竟然道歉了。在这个即将分别的时刻。
但嘉德莉娅的心湖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道歉?太迟了。在她手上沾染鲜血,在她灵魂被打上黑暗烙印之后,这种轻飘飘的歉意,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是一种侮辱。
她没有回应,只是用更加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西里斯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攫住了他。他知道,言语在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最后的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选择了什么,无论你觉得自己走了多远……”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诀别般的郑重,
“你还有回头路。”
说完,他不再等待她的回应,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然后毅然转身,大步离开了露台,融入了远处的人群与灯火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嘉德莉娅独自站在原地,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袍角。手中的蜂蜜酒早已冰凉。西里斯最后那句话,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却未能激起任何回响,只留下空洞的余音。
回头路?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隔着袍子的布料,仿佛能感受到那个烙印在皮肤上的、冰冷蠕动的黑魔标记。
她想起肯特郡雨夜那抹绝望的绿光,想起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想起自己偷偷放走的那个孩子,想起伏地魔那双充满赞赏与掌控欲的猩红眼眸……
一丝极淡的、近乎扭曲的弧度在她唇角泛起,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她望着西里斯消失的方向,望着那片他存在的、她再也无法触及的光明世界的边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冰冷地喃喃:
“我早就没有退路了……”
她的黑眸中,最后一点属于过往的、微弱的光影彻底湮灭,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如同北极冰原般的寒冷与决绝。
“……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毕业的钟声即将敲响,青春的帷幕缓缓落下。霍格沃茨的七年,如同一场漫长而曲折的梦境。梦醒时分,有人走向阳光,有人沉入永夜。
而对嘉德莉娅·斯内普而言,前方的道路,唯有黑暗、鲜血,以及与昔日那双灰色眼眸的主人,在未来的某一天,必然到来的、生死相向的终局。
歧路已至尽头,深渊就在眼前。她整了整袍子,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这片充斥着离别愁绪的露台,走向她那早已注定的、充满血腥与罪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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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银蛇出鞘,血染征袍
霍格沃茨的象牙塔在身后轰然关闭,嘉德莉娅·斯内普没有片刻留恋,径直踏入了翻倒巷深处那更加浓稠、更加真实的黑暗。毕业,对她而言,不过是撕下了最后一层稚嫩的伪装,得以全身心投入到她早已选定的、以鲜血和恐惧铺就的道路上。
伏地魔对她的“毕业”表示了“祝贺”,并以一种近乎恩赐的姿态,正式将她纳入其核心力量的序列。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更加隐秘、更加危险的任务,和随之而来的、愈发沉重的“期待”。
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对于魔法界某些角落的巫师而言,是一场无声的噩梦。对于致力于对抗伏地魔的凤凰社和傲罗们而言,则是一个令人头疼且恐惧的谜团。
一个代号为“银蛇”的杀手,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
“银蛇”的行动,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艺术性的精准和效率。ta(无人知晓其真实性别和身份)的目标,往往是那些敢于公开反对伏地魔的巫师家族成员、与凤凰社有牵连的疑似线人、或是试图保护麻瓜出身者的温和派官员。死亡降临得悄无声息,有时是中了某种连圣芒戈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混合了炼金毒素和黑魔法的诡异诅咒,在痛苦中缓慢衰竭而死;有时是在严密的安保下被一击毙命,现场只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阴冷气息的黑暗魔力残留,以及一个象征性的、用魔法火焰灼刻在地面或墙壁上的、扭曲的蛇形标记;有时,甚至是整个小型的庇护所或安全屋被某种强力的炼金爆炸物或范围性诅咒彻底抹去,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