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翼内，灯光柔和，草药清香，但气氛却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场关乎真相、救赎与未来命运的谈话，在这片看似平静的白色空间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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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血与恩的枷锁

医疗翼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实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病床上那个苍白而脆弱的黑发女巫身上，等待着她揭开那段被黑暗与血腥浸透的过往。

嘉德莉娅·斯内普微微垂着眼睑，长长的黑色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遥远的故事，但每一个字背后，都浸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这个故事……该从哪开始呢？”她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久未饮水的干涩，“应该从我二年级的时候开始吧。”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懵懂而无知的自己。

“那一年刚开学，我在对角巷……由于多管闲事，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她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闲事，但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反而更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凶险。“而就是他……救了我。”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跟我说……”嘉德莉娅的语调模仿着记忆中那个冰冷而充满诱惑力的声音，“‘救命之恩，是这世上最难还的恩情。’他问我，‘你还得起吗？’”

她停顿了一下，黑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自嘲和痛楚。

“我那时……还不懂他这句话背后的意义。只觉得他救了我，我理应报答。所以，我坚定地回答了那一句——‘还得起’。”

“却没想到……”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命运弄人的苍凉，“就因为这几个字，几乎赔上了我的……前半生。”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她沙哑的声音在回荡。

“后来，他通过书信指导我。给我寄来有关黑魔法的资料，到了假期，我便会接受他的考核。这件事情就这么一直持续着，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语气平淡，但听在众人耳中，却仿佛能看到一个年轻的斯莱特林女孩，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是如何一步步被引诱着，踏入那片致命的黑暗领域。

西里斯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但他记着嘉德莉娅的条件，强行压抑着没有出声。莉莉的眼中充满了怜悯，詹姆和卢平的神色则愈发凝重。斯内普隐藏在阴影中，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16岁那年，”嘉德莉娅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语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我正式成为食死徒，被赐予了黑魔标记……杀了第1个人。”

她说得如此直接，如此赤裸，没有丝毫美化或推诿。

“从那以后，我便知道……我回不去了。”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从那天起，嘉德莉娅·斯内普便死了。活下来的……只是‘银蛇’。”

“从霍格沃茨毕业以后，我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食死徒的事业中。”她省略了其中的血腥与残酷，但那轻描淡写的“全身心投入”，却比任何详细的描述都更让人不寒而栗。“我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成了万人惧怕的‘银蛇’。”

“但我知道，”她抬起眼，黑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种情绪——一种深沉的、压抑已久的痛苦和挣扎，“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恩。我无数次劝阻自己，等这个恩情报完了，我便走。”

她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终于，被我找到了机会。那一次任务，我替他挡下了近乎致命的一击。”她没有描述那是怎样的任务，怎样的致命一击，但那平静语气下隐藏的惊心动魄，足以让人想象。“我以为……我的恩情报完了，我可以走了。”

说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弧度。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放我走？我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子，亦是他手中的棋子。但他知道……他控不住我。所以，他使了个计谋。”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淬毒的冰。

“他在我的一次任务中，使了手段，让我失败了。然后……就是我被你们抓了，又被‘救’了回去。”

“说来也奇怪，”她的嘲讽意味更浓，“明明我被抓是被他害的，可是我被救回去，他又不信我。我在食死徒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但我不傻，”嘉德莉娅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我查出了那件事的真相。从那以后，我便明白了……原来，我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