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子与星辰(363)+番外
这种认知让西里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痛,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想要真正走近她,融化那坚冰,绝非一日之功,也绝非仅靠悔恨和告白所能达成。
“三强争霸赛……”西里斯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恐怕不会太平静。邓布利多提到,魔法部那边可能会有些……额外的动作。”
嘉德莉娅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黑眸深邃,映不出什么情绪,但西里斯感觉到她在倾听。
“我知道。”她只说了这三个字,没有透露更多。
但她知道。她总是知道得更多。
西里斯不再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道:“这里很安全。至少,在邓布利多和我倒下之前。”
这是一句承诺,也是一句宣告。
嘉德莉娅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依旧平静,但西里斯仿佛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评估?或者,是某种极淡的、连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复杂波动?
随即,她便移开了视线,重新拿起那本放在小几上的书,走向她常坐的那张扶手椅。
“晚餐想吃什么?”她背对着他,问道。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淡,仿佛刚才关于教案、三强赛和安全的对话从未发生。
西里斯怔了一下,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酸涩,涌上心头。即使是在这样沉重的话题之后,她依然记得“准备晚餐”这件“分内事”。
“……都可以。”他最终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嘉德莉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光线又暗淡了一些,初秋的凉意开始渗透进来。格里莫广场12号内,炉火尚未点燃,但一种奇异的、由沉默、责任、未尽的言语和一顿即将到来的寻常晚餐所构成的平衡,悄然维系着这方寸之间的宁静。
新的学期即将开始,霍格沃茨将迎来盛事与潜在的波澜。
而在这里,在这座被遗忘的老宅里,一场更为漫长、更为艰难的“学期”仍在继续。监护者与被监护者,悔恨者与放逐者,仍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摸索着前行。
至少,今夜还有晚餐。至少,她还在。
西里斯看着嘉德莉娅沉静阅读的侧影,如此想道。这卑微的慰藉,此刻竟也显得足够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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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平静的裂痕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宁静,如同覆盖在陈年灰烬上的薄雪,看似完整,实则脆弱。嘉德莉娅为伊菲准备的教案送走后,日子又恢复了那种按部就班的沉默。西里斯依旧扮演着警惕的守卫,嘉德莉娅则继续着她的阅读、烹饪和静坐,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以“分内事”为界限的平衡。
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在十月初的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被两封接连而至的信件彻底打破了。
第一封信到来时,西里斯正试图修理客厅一座总在午夜自行鸣响的古怪座钟(布莱克家族的遗物之一),嘉德莉娅则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关于古代北欧如尼文变迁的厚重大部头。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单调的声响。
一只湿漉漉的、显然在雨中飞行了许久的谷仓猫头鹰,歪歪斜斜地撞在了客厅的窗户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西里斯皱眉,挥动魔杖打开窗户,那猫头鹰挣扎着扑腾进来,将一封被雨水浸得边缘发皱、火漆印都快晕开的信件丢在茶几上,便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毯上,瑟瑟发抖。
那信封上潦草飞舞的字迹,隔着老远都能认出来——属于伊菲·怀特。
西里斯和嘉德莉娅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信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蛛丝,悄然爬上西里斯的脊背。伊菲不是那种会频繁写信诉苦的人,尤其是在拿到足以应付三个月的教案后。如此急切,冒着大雨让猫头鹰送信……
嘉德莉娅合上了手中的书,动作不急不缓,但西里斯注意到,她放下书时,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西里斯捡起信,拆开火漆。羊皮纸被雨水浸透,字迹有些洇开,但伊菲那特有的、带着情绪张力的潦草字迹依然清晰可辨,每一笔都仿佛带着惊惶的颤抖:
嘉莉!西里斯!出大事了!天大的事!霍格沃茨要翻天了!
火焰杯!是火焰杯!今晚的万圣节前夕宴会上,它选出了勇士——德姆斯特朗的克鲁姆,布斯巴顿的德拉库尔,霍格沃茨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一切都很正常对不对?!
但是!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就在邓布利多宣布名单之后!火焰杯又喷出了第四张羊皮纸!
哈利的名字!哈利·波特的名字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