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莉娅的心微微一沉。她知道瞒不过西弗勒斯。他或许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他能将线索串联起来——掠夺者搜寻手背带伤的人，她前几日的异常，以及刚才她出现时，西里斯·布莱克那探究和了然的眼神。

她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西弗勒斯看着她默认的态度，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解，也有一丝怒其不争。“你到底在做什么，嘉莉？禁林？黑魔法？”他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嘉德莉娅抬起头，迎上哥哥的目光，黑眸深处是无人能撼动的坚定。“我在练习，哥哥。”她避重就轻，“我需要力量。任何形式的力量。”她没有提及伏地魔和那本书，这是她必须独自保守的秘密。

西弗勒斯深深地看了她很久。他知道妹妹的固执，知道她对力量的渴望源于何处。他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和深深的忧虑。

“下次小心点。”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伸手替她拂开额前一丝散落的黑发，动作略显笨拙，却充满了无声的关怀，“别再留下痕迹。”

他没有再逼问，也没有试图阻止。因为他知道，在这条通往力量的道路上，他们都没有回头路可走。他能做的，只有在阴影中守护，在她需要的时候，如同今天一样，站在她的身前，或者，在她身后，为她处理好一切可能暴露的痕迹。

嘉德莉娅看着哥哥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愧疚、感激、还有更加坚定的决心交织在一起。她握紧了拳，指尖陷入掌心。

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为了偿还恩情，为了他们的誓言，也为了不再让哥哥因她而陷入今日这般无妄之灾。下一次，她会更加小心，更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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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冰冷的归途与隐秘的邀约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城堡里却洋溢着温暖喧嚣的节日气氛。走廊里挂起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彩带，盔甲们被擦得锃亮，偶尔还会不合时宜地唱起跑调的圣诞颂歌。大多数学生都兴奋地讨论着假期计划，期待着与家人团聚。

斯内普兄妹原本的计划是留在学校。对他们而言，霍格沃茨远比蜘蛛尾巷更像一个“家”，这里有温暖（相对而言）的宿舍、充足的食物和不受打扰的学习环境，更重要的是，可以暂时远离托比亚·斯内普的阴影。西弗勒斯早已列好了一张长长的书单，准备在安静的假期里深入钻研；嘉德莉娅也计划利用这段时间，更加专注地练习炼金术和那本黑魔法书籍中的内容。

然而，计划在圣诞节假期开始前三天被打乱了。

那天早晨，一只陌生的、眼神锐利的谷仓猫头鹰穿过礼堂纷飞的信件和包裹，精准地将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普通信封扔在了嘉德莉娅的餐盘旁。信封上只有一行简洁而有力的墨迹，写着她的名字。

嘉德莉娅的心跳莫名加速。她不动声色地拿起信封，指尖能感觉到羊皮纸粗糙的质地和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阴冷魔力残留。她迅速将信塞进袍子内袋，面上依旧平静地吃着早餐，仿佛那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书。

直到下午，在一间空无一人的古代魔文课教室里，她才找机会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小纸条，上面用同样的墨迹写着一行字：

“我在老地方等你。”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但嘉德莉娅瞬间就明白了这封信来自谁，那个“老地方”是哪里——翻倒巷，那条她曾遇险也曾被“拯救”的阴暗小巷。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升，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一丝被选中的、扭曲的兴奋。他来了。那个她欠下沉重恩情的人。他来找她“索债”了。

整个下午，嘉德莉娅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在魔药课上罕见地称错了一种草根的量，幸好西弗勒斯及时发现并纠正。西弗勒斯看了她一眼，黑眸中带着疑问，但嘉德莉娅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晚餐后，在返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嘉德莉娅停下了脚步，对西弗勒斯说：“哥哥，我……我想我还是要回去一趟。”

西弗勒斯猛地转头看她，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回去？回蜘蛛尾巷？”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留在学校吗？那个地方有什么值得你回去的？”他无法理解，明明可以避开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为什么妹妹要主动回去。

嘉德莉娅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她垂下眼睫，避开哥哥锐利的目光，声音刻意放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伪装的）担忧：“我……我有点担心妈妈。上次我们反击之后，托比亚他……我怕他会把怒气发泄在妈妈身上。圣诞节……或许我能看着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