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在圣诞颂歌的旋律下，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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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栀子花与荆棘

圣诞舞会当日清晨，第一缕灰白的光线还未完全驱散禁林上空的寒雾，西翼塔楼的寂静就被一阵堪称“暴力”的敲门声（更准确地说是捶门声）彻底打破了。

砰！砰！砰！

“嘉莉！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不对，今天没太阳！总之快开门！美好的一天从改造开始！”伊菲·怀特元气十足（且音量惊人）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橡木门板，伴随着更加急促的捶打声。

门内一片死寂，仿佛里面的人已经用无声咒把自己埋进了地底。

“我知道你醒了！别装睡！你那观测水晶半夜都还亮着光呢！我让粉粉偷看过了！”伊菲毫不气馁，甚至开始用上了“情报手段”。

门内依旧无声。

就在伊菲深吸一口气，准备祭出“哭诉大法”或者“美食诱惑”时，门锁终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嘉德莉娅·斯内普出现在门后。她穿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深灰色家居长袍，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脸色在晨光中显得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阴影，显然睡眠不足。但那双黑眸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明和冷静，只是此刻里面清晰地写着“不耐烦”和“你最好有正当理由”。

“伊菲·怀特，”她的声音因为刚醒（或者根本没怎么睡）而带着一丝低哑，语气冰冷，“如果你所谓的‘详细计划’包括在清晨六点用巨怪的方式叫门，那么我现在就宣布计划取消。”

“别呀！”伊菲立刻用手抵住门缝，防止它关上，脸上堆起一个讨好又灿烂的笑容，“计划当然不包括这个！但今天是什么日子？圣诞舞会！准备工作浩大！时间紧迫！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她身后，另一个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早上好，嘉德莉娅。抱歉这么早打扰你，但伊菲说得对，要准备的事情确实不少。”

莉莉·波特从伊菲身后探出头来，她今天穿着一身温暖的浅黄色毛衣和长裙，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手中还提着一个看起来不小的、用素色布包裹的篮子，里面散发出淡淡的、好闻的皂角和新鲜织物的香气。

看到莉莉，嘉德莉娅眼底的冰冷和不耐烦稍稍减退了一些。她沉默地拉开门，让两人进来，动作幅度不大，却也没再提出异议。莉莉的出现，意味着事情确实在按“计划”进行，而莉莉的细致和温和，多少能制衡伊菲的跳脱。

伊菲像只胜利归来的小狮子，昂首挺胸地第一个挤了进来，好奇地四处张望，仿佛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实际上她每天都要来好几趟）。莉莉则优雅得多，她将篮子放在唯一一张小圆桌上，目光温和地扫过房间简洁到近乎冷硬的陈设，最后落在嘉德莉娅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嘉德莉娅，你脸色不太好，昨晚又熬夜了？”莉莉轻声问道，语气里是纯粹的关心，不带任何责备。

“处理一些符文架构的问题。”嘉德莉娅淡淡地带过，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完全拉开。灰蒙蒙的晨光涌入，稍微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所以，你们的‘准备’具体是指什么？如果只是送衣服过来，放下就可以了。”她的目光扫过莉莉带来的篮子，显然那里面装着的不只是衣服那么简单。

“放下就可以？”伊菲夸张地叫了起来，双手叉腰，“你想得美！今天可是大变活……哦不，是完美伪装登场的大日子！衣服只是第一步！发型、妆容、配饰、仪态指导……哪一样不需要时间？你以为套上件漂亮裙子就能变成另一个人啦？太天真了！”

嘉德莉娅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她本以为所谓的“准备”最多就是试穿一下伪装用的礼服，确认合身即可。现在看来，伊菲显然有更“宏大”的计划。

莉莉适时地打圆场，从篮子里取出几件用柔软薄纸仔细包裹的物品：“伊菲说得有点夸张，但确实需要试穿调整，确保万无一失。我和伊菲挑选了几套不同风格的礼服和配套饰品，想请你试试，看看哪一套最适合‘伊菲的远房表妹、隐居学者’这个身份，也最让你觉得……嗯，舒适。”

她将包裹一一在窄床上摊开，动作轻柔。薄纸被揭开，露出的衣料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第一套是深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设计简洁流畅，高领长袖，剪裁合体但不紧绷，裙摆垂坠，只在袖口和领口处有细腻的银色刺绣，整体气质沉静典雅，带着一丝书卷气和神秘感。

第二套是偏暗的银灰色缎面长裙，款式略微复古，领口设计成小巧的V形，袖口宽大，裙身有不易察觉的暗纹，走动时会有细微的光泽变化，显得知性而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