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子与星辰(386)+番外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炉火燃烧的声音。伊菲屏息等待着,双手紧张地交握。
嘉德莉娅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可可上,又移向窗外深沉的夜色。霍格沃茨的灯火在寒夜中闪烁,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学生们的欢笑声,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舞会做着准备。
潜入人群,近距离观察……风险与机遇并存。伊菲的安排,虽然有她一贯的跳脱和想当然,但核心逻辑——利用舞会的混乱进行隐蔽侦察——确实值得考虑。邓布利多既然同意,说明他也认为可控。
而她自己……内心深处那丝被伊菲话语勾起的、对“像个普通人一样”短暂体验的微弱渴望,虽然微不足道,却顽固地存在着。她已经多久没有置身于单纯的、与阴谋和生死无关的热闹之中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连续的高强度精神负荷,确实让她感到一种深层的倦怠。或许……短暂的抽离,真的有助于理清思路?
良久,就在伊菲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嘉德莉娅极轻、极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详细计划。”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再是绝对的拒绝,“身份背景的每一个细节,外貌改变的具体方案,进出路线,应急措施,观察重点……我要看到完整的、无懈可击的方案。任何一环存在不可控风险,就取消。”
伊菲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她差点跳起来,强行忍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这就去写!保证事无巨细,完美无缺!”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转身就要冲出去找羊皮纸和羽毛笔,冲到门口又猛地停住,回头对嘉德莉娅做了个“放心”的手势,才像一阵旋风似的刮了出去,差点撞上门框。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
嘉德莉娅独自坐在书桌前,看着伊菲消失的门口,黑眸中神色变幻。一丝后悔悄然升起,但很快被压了下去。既然做了决定,就要将其价值最大化。
她将未完成的符文草稿推到一边,重新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如果要去舞会,那么观察计划就必须提前制定。潜在观察对象有哪些?勇士及其舞伴?各校校长和重要教授?行为可疑的陌生面孔?与哈利有过异常互动的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羊皮纸上划动着,一个个名字和可能性浮现出来。
圣诞舞会……不再只是一个令人抗拒的社交场合,而变成了一个潜在的、布满迷雾的战场。而她,即将以全新的伪装,踏入其中。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城堡某处隐约传来练习舞步的音乐声,悠扬而欢快,与塔楼内冰冷沉静的氛围格格不入。
猎手即将离开观察塔,潜入庆典的灯火之下。
而她并不知道,这场舞会,将搅动的不只是潜在的阴谋线索,还有那些深埋心底、以为早已冰封的情感波澜。
西里斯·布莱克靠在格兰芬多塔楼通往公共休息室的旋转楼梯阴影处,听着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走调的)合唱和关于舞伴邀请的各种嬉笑哀嚎,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圣诞舞会。他完全没兴趣。他宁愿待在格里莫广场12号——不,现在他更宁愿待在西翼塔楼下面,哪怕只是听着门内的寂静。
哈利成功通过第一个项目的喜悦,被随之而来的舞会压力冲淡了不少。男孩正为邀请舞伴和完全不懂跳舞而苦恼(罗恩也是,赫敏则神秘兮兮地不肯透露她的舞伴)。
而他……西里斯灰色的眼眸暗了暗。他的舞伴?他压根没想邀请任何人。大概会像斯内普(梅林知道他会不会参加)一样,找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待着,喝点酒,盯着哈利确保他安全,然后……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那座寂静的塔楼。她会在做什么?肯定又是在研究那些复杂的符文或者盯着她的水晶。她知不知道有舞会这回事?伊菲那个咋咋呼呼的家伙肯定跟她说了。她会怎么想?大概觉得无聊透顶,且毫无意义吧。
一丝莫名的低落情绪缠绕上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并未因为共同守护哈利而拉近,反而因为她的自我封闭和他的小心翼翼,变得更加难以逾越。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刻,塔楼之上,一场关于他“可能反应”的糟糕玩笑,和一项以舞会为舞台的隐秘观察计划,刚刚被敲定。
圣诞节的脚步越来越近,霍格沃茨城堡内装饰起了冬青和榭寄生,盔甲被擦得锃亮,走廊里飘着烤姜饼的香气。表面的节日欢腾之下,有人为舞伴发愁,有人为阴谋苦思,也有人,正在精心编织一张新的伪装之网,准备踏入那片璀璨而危险的灯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