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她的声音变得嘶哑颤抖，再也找不到之前的疯狂气势，“你疯了……你疯了……你敢……你敢……”

嘉德莉娅没有回答她。她只是保持着那个淡淡的微笑，微微侧过脸，似乎在倾听什么。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你听……这不就已经再来了吗？”

什么？！

哈利猛地抬头，目光扫向预言厅深处。其他人也同时警觉起来——穆迪的魔眼疯狂旋转，斯内普的魔杖无声滑入手中，西里斯和詹姆瞬间挡在了莉莉和哈利身前。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不是声音，不是光线，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无形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从某个遥远的方向，以无法阻挡的速度，向这里蔓延。

那是……

伏地魔。

他来了。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混合着狂喜和恐惧的尖笑：“哈哈哈哈——主人来了！主人来了！你们死定了！全都要死——！！！”

但她的笑声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看到，嘉德莉娅脸上的微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

那是一种等待已久的、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笑容。

预言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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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棋子、弃子与对弈者

伏地魔降临的威压如同冻结时空的绝对零度，将整个预言厅笼罩在一片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魔力之中。那恐怖的声音仍在每一块砖石、每一缕雾气中回荡，带来直击灵魂的寒意。

灰尘缓缓沉降，震颤渐渐止息，但空气却比之前紧绷了万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魔力涌来的方向——预言厅那扇他们进入的黑色大门，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翻涌着暗红色不祥光芒的力量侵蚀、溶解，门框扭曲变形，仿佛被一双巨手从外部暴力撕开。

一个高瘦、苍白的身影，缓缓从那溶解的黑暗门洞中踱步而出。

他依旧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袍，没有多余的装饰。扁平如蛇的面容上，猩红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簇燃烧的鬼火，冷漠地扫过全场。细长苍白的手指随意地转动着那根紫杉木魔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引着周围魔力的不安躁动。他没有看那些被吊着的、狂喜的食死徒，也没有第一时间看向严阵以待的凤凰社，甚至没有看被众人护在中间的哈利和他手中的预言球。

他的目光，精准地、饶有兴味地，落在了那个站在战阵前方、一身黑衣、面色苍白却腰背挺直的黑发女巫身上。

“真是好大一出戏啊，嘉德莉娅。”伏地魔的声音平滑依旧，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你的表现，还真是每一次……都能给我新的‘惊喜’。”

他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作品，一件曾经完美、后来脱轨、如今又展现出意想不到复杂性的收藏品。

嘉德莉娅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她的黑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对方猩红的光芒。听到伏地魔的话，她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某种冰冷的自嘲。

“其实也没什么。”她的声音清晰平稳，在寂静的厅堂里如冰珠落玉盘，“毕竟，我是你教的。能教出个什么‘好东西’？”

这话语里的锋芒与疏离，如同一把无形的匕首，划破了伏地魔那看似平静的开场。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伏地魔的蛇脸上，那两道细缝般的鼻孔微微张合了一下，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被冒犯的不悦，但更多的是某种扭曲的兴致。他向前缓缓踱了一步，长袍下摆拂过冰冷的地面。

“所以，”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被俘的食死徒，又落回嘉德莉娅脸上，“你费了这么大的劲，演了这么一出精妙的‘反间计’，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在阿兹卡班那种地方……忍辱负重？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来？”

他用词刻意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邀约。

“不然呢？”嘉德莉娅的回答干脆得近乎粗暴，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疑惑表情，“难不成，我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把他们——” 她抬手，随意地指了指被吊在半空、此刻眼神怨毒的贝拉特里克斯等人，“——重新送回阿兹卡班那个漏风的破笼子里？”

她停顿了一下，黑眸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理性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