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子与星辰(495)+番外
讨论逐渐转向如何应对,是否需要加强对德拉科的监控,能否尝试接触或策反。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一个被印上黑魔标记、被派去执行必死任务的少年,能够斡旋的余地微乎其微。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有的回房休息,有的继续研究地图,有的低声交流着后续安排。
西里斯·布莱克没有离开。他靠在客厅的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独自走向楼梯的纤瘦身影。她走得很慢,步伐依旧稳定,但西里斯能看出那平静表面下的某种异常——一种比平时更加浓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沉默。
他站直身体,跟了上去。
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他轻声唤住了她。
“嘉德莉娅。”
她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但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西里斯几步走到她身边,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站在她身侧,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端详她的侧脸。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黑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翻涌——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的、如同古井般幽暗的情绪。
“你看起来有心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嘉德莉娅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没什么。”
又是这种回答。西里斯感到一阵熟悉的挫败,但这次他没有退却。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陪着她一起沉默。
过了很久,久到西里斯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嘉德莉娅的声音终于响起,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从未在她语气中出现过的……复杂。
“只是觉得……”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楼梯上方更深的黑暗,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西里斯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十六岁。黑魔标记。被当作棋子,被推上必死的战场。那个站在楼梯拐角、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的身影,和那个多年前同样十六岁、被黑暗吞噬的少女,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叠了。
“我可怜他。”嘉德莉娅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西里斯从未触及过的、深不见底的悲凉,“也可怜我自己。”
西里斯感到喉咙发紧。他想伸手触碰她,想说什么来安慰,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苍白无力。她不需要廉价的同情,也不需要他笨拙的安慰。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横亘在她生命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残酷事实。
但紧接着,她转过头,黑眸在昏暗中与他对视。那一眼里,有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但他的命,”嘉德莉娅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近乎虚无的弧度,“会比我好。”
说完,她没有等他回应,便转过身,继续向楼上走去。脚步声很轻,却一下一下踩在西里斯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的阴影里,久久没有动弹。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十六岁的黑魔标记,十六岁的必死之局。
但她说,他的命会比她好。
为什么?
是因为他没有经历过她那漫长的、被“恩情”捆绑的黑暗岁月?
是因为他还有父母,而不是那个酗酒暴力的父亲和懦弱沉默的母亲?
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杀过人,手上还没有沾上洗不掉的血?
还是因为……
西里斯猛地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刚才那短暂的对视里,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银蛇”,不是一个被复仇执念驱动的杀戮机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会痛的、会从他人身上看到自己倒影的——人。
一个伤痕累累,却依然活着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灰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那种坚定的光芒。
德拉科·马尔福的命会更好。嘉德莉娅是这样认为的。
而他,西里斯·布莱克,会拼尽全力,让这个“更好”成为现实——不只是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傲慢的斯莱特林男孩,更是为了她,为了那个站在楼梯拐角、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悲凉话语的女人。
他不会让她输。
不会让她……再一次输给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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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暗潮与屋宇
九月的霍格沃茨在苏格兰高地的薄雾与凉风中如期敞开大门。特快列车的猩红车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喷吐的白色蒸汽与山间云雾缭绕在一起,将返校的学生们送入又一个充满未知的学年。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城堡依旧巍峨耸立于悬崖之上,廊桥下的黑湖水光潋滟,礼堂天花板的魔法天空适时地呈现出初秋清澈的湛蓝。但若细心观察,便能察觉平静之下的异样。走廊里,费尔奇和他那只骨瘦如柴的猫洛丽丝夫人的巡逻次数明显增多,眼神比以往更加警惕多疑。盔甲和画像们在夜间似乎也醒得更勤,悄声交换着只有它们能懂的信息。庭院和禁林边缘,偶尔能瞥见不属于教师或校工的陌生身影一闪而过——那是凤凰社增派的、经过伪装和严格筛选的巡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