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房间内的昏暗与寂静。

走廊里，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西里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知道她没有给出承诺，甚至连一个敷衍的回应都没有。

但他也看到了，在那片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平静之下，或许，还残留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动摇。

这就够了。

至少，在最终的风暴来临之前，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去融化那片寒冰，去触碰那颗被层层包裹、伤痕累累，却或许从未真正死去的心。

他睁开眼，灰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丝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结局怎样。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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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相似的悲剧，不同的命运

暑假的最后两周，格里莫广场12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躁动。

对哈利和韦斯莱家的孩子们而言，这是新学期即将开始的兴奋与忐忑；对凤凰社的成年成员而言，这是大战前夕最后的喘息与准备；而对某些人而言，这意味着那场决定性的最终对决，正在一天天逼近。

这天傍晚，一只形容憔悴的灰林鸮歪歪斜斜地撞进了格里莫广场的厨房窗户，腿上绑着一封沾着汗渍和可疑暗红色污迹的密信。金斯莱·沙克尔展开羊皮纸，只扫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马尔福家的那个男孩，”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打破了晚餐后难得的松弛气氛，“被伏地魔印上了黑魔标记。”

餐桌上，刀叉的碰撞声戛然而止。

“不可能。”莉莉·波特第一个开口，翠绿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

“我当年也才十六岁。”一个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从餐桌角落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方向。嘉德莉娅·斯内普坐在长桌最末端，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她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几周前多了几分血色。黑眸迎着众人的注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是……”詹姆·波特皱眉，下意识地维护着某种关于“正常”的认知边界，“那小家伙……德拉科·马尔福，他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吗？能跟他……跟你当年相比？”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甚至还有几分不自觉的比较。毕竟，站在他们面前的嘉德莉娅·斯内普，曾是伏地魔亲自打磨的最锋利的刀——天赋、实力、意志，无一不是顶尖。

“确实没办法跟当年的你相比。”西里斯接话，灰色的眼眸扫过嘉德莉娅，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那个小马尔福，虽然傲慢得让人想揍他，但论实力……他并不是很突出。”

“真是病急乱投医，狗急跳墙了。”亚瑟·韦斯莱放下手中的餐刀，摇头叹息。虽然对马尔福一家没有好感，但听闻一个十六岁少年被卷入这样的深渊，他眼中仍流露出不忍。

金斯莱点了点头，继续念着信上的分析：“上次神秘事务司之战，你们应该还记得，领头的食死徒是贝拉特里克斯和卢修斯·马尔福。结果呢？他们几乎全军覆没，被我们一网打尽。伏地魔孤身逃脱，手下最核心的一批战力全部折损。”

“所以，”卢平若有所思地接话，“伏地魔需要发泄，也需要一个……替罪羊。”

“没错。”金斯莱将信纸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那潦草的字迹，“而这个替罪羊，就是卢修斯·马尔福……”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了然，“他在伏地魔眼中，从来就不是什么核心人物。一个纯血统的投机者，一个临阵脱逃过的软骨头。这次行动的惨败，总要有人负责。”

“你的意思是，”哈利艰难地开口，翠绿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一丝本能的厌恶，“德拉科·马尔福……是替他老爹背锅的？”

“嗯哼。”金斯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吐出了某种积压已久的浊气，“这标记的背后，不是荣誉，是催命。纯纯是让这小子送死的，是钝刀子割肉。”

餐桌上再次陷入沉默。窗外伦敦的夜色渐浓，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寒意。

十六岁。黑魔标记。送死。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太过熟悉，熟悉到令人窒息。

莉莉下意识地看向餐桌末端的嘉德莉娅，后者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继续。金斯莱和穆迪分析了伏地魔此举的战略意图——逼迫马尔福家族彻底绑上战车，用德拉科的性命作为筹码，同时也是一次对所有食死徒的警告：失败者，要么用命来偿还，要么用孩子的命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