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菲的眼睛慢慢睁大，浅紫色的瞳仁里亮起恍然和兴奋的光芒：“对啊！我怎么把那地方忘了！学生时代……呃，某些人，”她含糊地带过可能涉及掠夺者的回忆，“也经常用那里干些‘好事’。如果伏地魔学生时代就知道那里，甚至深入研究过它的运作机制……”

“通知其他人，”嘉德莉娅打断她的联想，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冷静，“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需求’，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对‘有求必应屋’进行一次彻底的、地毯式的搜索。重点是寻找与拉文克劳冠冕相关的任何痕迹、魔力残留，或者……隐藏的次级空间。”

“明白！”伊菲立刻来了精神，刚才对德拉科的担忧暂时被新线索的激动压过。她转身走向堆满通讯仪器的角落，开始构思如何向散布在城堡内外的凤凰社成员传递这个新指令，同时还要避开可能的监视——无论是来自食死徒的，还是来自霍格沃茨内部某些不安分因素的。

嘉德莉娅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暮色渐浓，黑湖对岸的禁林轮廓愈发深沉，像一头匍匐的巨兽。远处，格兰芬多塔楼的窗户开始零星亮起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城堡的日常仍在继续。晚宴的钟声即将敲响，学生们会涌入礼堂，在漂浮的蜡烛和星穹下享用晚餐，抱怨作业，分享暑假见闻。而那个铂金色头发的斯莱特林男孩，将不得不拖着濒临崩溃的身心，坐在长桌旁，扮演一切如常，袖口之下，是滚烫而耻辱的黑魔标记，以及一个注定将他推向深渊的任务。

历史或许不会简单重复，但黑暗总是善于寻找相似的容器。

嘉德莉娅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伊菲从一堆发光的水晶球中抬起头问。

“走走。”嘉德莉娅的回答简略，身影已没入门外走廊的阴影中，“确认一些事情。”

她的步伐平稳无声，如同融入了城堡古老的石壁。她需要亲眼看看，在那些欢声笑语和日常表象之下，这座她曾视为短暂庇护所的学校，究竟潜藏着多少躁动不安的暗流，以及那个被逼到墙角的少年，眼底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可供利用，或者说，可供挽救的清醒。

毕竟，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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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墙角的交易

霍格沃茨的夜晚，尤其是在宵禁之后，有着它独特的韵律。城堡仿佛一头沉入浅眠的古老巨兽，粗重的呼吸化作走廊穿堂的风声，心跳则是远处某个滴水兽缓慢而规律的滴答声。画像们打着盹，盔甲沉默地伫立，只有偶尔巡逻的费尔奇和他那只猫的脚步声，像细小的石子投入寂静的池塘，荡开一圈不安的涟漪。

在这片沉寂中，德拉科·马尔福避开了一切可能的路线，像个幽灵般在偏僻的楼梯和废弃的走廊间穿行。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昂着下巴，而是微微佝偻着背，脚步虚浮，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火把光下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青黑和恐慌。他左臂的衣袖被无意识地拉得很低，紧紧盖住手腕，仿佛这样就能遮挡住皮肤下那个灼热、耻辱、又令人绝望的烙印。

就在他拐过一个堆满废弃课桌椅、灰尘密布的转角，以为自己暂时安全，可以喘息片刻时——

“你看起来似乎很不好。”

一个平静、略显低哑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阴影最深处传来。

德拉科浑身剧震，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弹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墙上，魔杖瞬间滑入手中，杖尖颤抖着指向声音来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冲破喉咙。是谁？教授？费尔奇？还是……她？

阴影缓缓蠕动，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走了出来。她没有穿教授的长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便装，几乎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浓密的黑色长发简单束起，露出苍白而线条清晰的面容。那双纯黑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映出德拉科惊惧失措的模样。

德拉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了这张脸。在魔法部的通缉令上，在父亲和贝拉姨妈咬牙切齿的诅咒里，在最近那些令人胆寒的传闻中——嘉德莉娅·斯内普，“银蛇”，曾经的黑魔王利刃，如今的……叛徒？敌人？他无法定义，但本能告诉他，极度危险。

“别紧张，”嘉德莉娅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倦意？“我是来帮你的。”

“帮……帮我？”德拉科的声音因恐惧和长时间的压抑而嘶哑破碎，他死死攥着魔杖，指节泛白，“你能怎么帮我？谁都帮不了我！”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