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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金库与囚笼

拉文克劳冠冕是在一个有求必应屋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被发现的——藏在一座堆积如山的、早已被遗忘的“找不到地方放的东西”小山深处，冠冕本身被巧妙地变形为一顶落满灰尘、宝石脱落的旧头冠，混在一堆破损的魁地奇护具和过时的天文仪器中间。若非雷古勒斯对拉文克劳遗物的魔力纹路有着近乎偏执的研究，以及伊菲设置的魔力共振探测器在靠近时发出尖锐到几乎要自我焚毁的警报，没有人会多看这顶“破烂”一眼。

当冠冕被小心翼翼取出，用秘银和独角兽毛编织的隔离布层层包裹，送回格里莫广场的临时安全屋时，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了许久的、低沉的欢呼。莉莉和詹姆紧紧拥抱，莱姆斯和唐克斯相视而笑，连一向阴郁的穆迪，那只魔眼都罕见地停止了疯狂转动，盯着那被妥善封存的邪恶造物，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气息。

只剩下两个了。赫奇帕奇的金杯，和那条叫做纳吉尼的蛇。

胜利的曙光似乎从未如此清晰可触。邓布利多站在壁炉边，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眸映着火光，沉静中带着一丝深远的思量。他正欲开口布置下一步针对古灵阁金库的行动计划——

急促而尖锐的门铃声撕裂了短暂的轻松气氛。

不是约定好的敲门暗号，是近乎粗暴的连续按压。守在门后的金斯莱和另一个凤凰社成员瞬间绷紧，魔杖在手，通过窥视孔确认后，惊愕地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信使，以及一个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的低年级赫奇帕奇女生——是庞弗雷夫人派来的。女孩显然被吓坏了，语无伦次，只反复说着“斯内普教授……办公室……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夫人让我立刻来……”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

邓布利多瞬间幻影移形（在格里莫广场内部短距离允许），其他人紧随其后。当他们冲进阴冷的地下魔药办公室时，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血液几乎冻结。

西弗勒斯·斯内普面朝下倒在办公桌与壁炉之间的地毯上，黑袍散乱，一动不动。他的脸色是骇人的青灰色，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庞弗雷夫人已经赶到，正跪在他身边，魔杖尖端亮着诊断和治疗咒语的光芒，但她的眉头紧锁，额角布满汗珠，显然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怎么回事？”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紧绷的弦。

“中毒！非常复杂、猛烈的神经麻痹和魔力阻滞复合毒素！”庞弗雷夫人语速极快，手下不停，“部分成分我从未见过！像是……几种已知剧毒被精妙地改良、混合，还附加了强力的黑魔法诅咒效果！发作极快，他现在全身神经和魔力回路都处于瘫痪边缘，再晚一点发现，可能就……”她没有说下去，但颤抖的手暴露了她的后怕。

“谁能给他下毒？在这里？”詹姆难以置信，目光扫过办公室紧闭的门窗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的陈设。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地毯上那个滚落的空茶杯上，又缓缓移向斯内普紧握的左手——指缝间，似乎有一缕极细的、不属于他黑袍颜色的深灰色丝线。他的蓝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了然与沉重交织的光芒。

“不是外敌。”邓布利多声音低沉，示意庞弗雷夫人和随后赶到的、精通毒理的治疗师（凤凰社秘密网罗的人才）全力施救，“是内部。”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内部？谁？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漫长而煎熬的。最顶尖的解毒剂被不断灌入，强大的净化咒语和维持生命的魔法轮流施展。斯内普的身体不时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黑色的细流在窜动，又被他自身顽强的生命力和治疗团队的拼力压制下去。

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斯内普青灰色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黑眸，此刻涣散、空洞，充满了疲惫和某种……近乎绝望的急切。他的视线模糊地扫过围在床边的一张张脸——邓布利多、庞弗雷夫人、詹姆、莉莉、莱姆斯……

他的嘴唇艰难地翕动，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

“斯内普教授，别急，慢慢说。”庞弗雷夫人俯身，将耳朵凑近。

斯内普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手指痉挛般地抓住了床单，眼睛死死盯着邓布利多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破碎却清晰到令人心悸的音节：

“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