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子与星辰(66)+番外
西里斯的行为也变得更加令人费解。他不再参与詹姆·波特对西弗勒斯那些过于幼稚和刻薄的言语挑衅(尽管他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神依旧充满厌恶)。在魔药课上,当嘉德莉娅需要取用放在架子高处的某种稀有材料,而斯拉格霍恩教授正背对着她时,一只修长的手会先她一步,默不作声地将材料瓶取下,放在她触手可及的桌面上。
是西里斯。他做完这一切,便会立刻转身离开,回到他自己的操作台,仿佛只是随手为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给她任何开口(无论是道谢还是斥责)的机会。
一次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实践练习时,嘉德莉娅因为前一夜过度钻研《影焰铸术》导致精神不济,在抵挡一个并不算强的昏迷咒时,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站在她不远处、原本正在与詹姆对练的西里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朝她这边侧了半步,魔杖微微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直到看到她迅速稳住身形并精准地弹开了咒语,他才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和詹姆的练习。
这些小动作细微得几乎无人察觉,但嘉德莉娅注意到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愧疚?因为禁林那次的相助?还是他某种新的、更迂回的试探策略?
她试图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如果只是试探,何必如此隐晦?何必在她根本不会领情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这种不确定性让她烦躁。她习惯于清晰的敌我界限,习惯于用力量来定义一切关系。西里斯这种模糊不清、若即若离的态度,打乱了她固有的应对模式。
她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观察他。在礼堂用餐时,她会用眼角的余光留意格兰芬多长桌,看他是否又在和詹姆·波特策划什么新的恶作剧;在魁地奇球场(当她不得不路过时),她会注意到他骑着扫帚在空中飞驰时,那不同于詹姆的、带着某种慵懒却精准掌控力的独特姿态;她发现他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永远漫不经心、只热衷于恶作剧和违反校规,在某些需要严谨思维的课程(如古代魔文)上,他偶尔会流露出极其短暂的专注神情。
这些观察是无声且隐蔽的,连嘉德莉娅自己都不愿承认。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更好地评估潜在威胁,为了防范于未然。
然而,威胁似乎并未降临。西里斯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没有挑衅,没有探究的追问,只有那些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关注和偶尔不着痕迹的举手之劳。这种“平静”反而让嘉德莉娅更加无所适从。
一次,在图书馆的禁书区边缘(她正在寻找一些可能与《影焰铸术》中某个符号相关的、不那么敏感的参考书籍),她再次与西里斯不期而遇。他正从一排书架后转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关于魁地奇战术史的厚书。
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迎面遇上,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嘉德莉娅瞬间绷紧了身体,黑眸中习惯性地凝聚起冰霜。
西里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依旧带着那种让她心烦的复杂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通路,低声道:“你的书。”
嘉德莉娅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提醒她怀里抱着的几本书快要滑落了。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没有道谢,也没有停留,迅速地从他身边走过。
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似乎听到他极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嘉德莉娅冰封的心湖,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快步离开图书馆,回到斯莱特林那阴冷的地牢,试图将刚才那短暂接触带来的异样感驱散。她抚摸着龙皮口袋里《影焰铸术》冰冷的封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令人心安(或者说麻木)的黑暗力量。
这才是她应该专注的道路。力量,永恒的力量,才是她唯一的追求和依仗。
西里斯·布莱克,不过是一个意外的干扰项,一个需要被排除的不稳定因素。她必须尽快理清这团乱麻,找回那个心无旁骛、只为变强而存在的自己。
只是,那晚禁林的月光,和他那句“我只是想了解你”,以及后来这些细微的、莫名的关注,如同悄然滋生的藤蔓,已经在她坚固的心防上,撬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缝隙很小,但足以让一些她无法控制的东西,悄然渗透。
霍格沃茨的日常依旧,水面下的暗流却因这悄然变化的“涟漪”,而转向了更加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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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医疗翼的对话与未愈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