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子与星辰(67)+番外
剧痛和魔力失控的撕裂感是嘉德莉娅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她不知道自己研究了多久,试图将《影焰铸术》中一个关于“不稳定能量核心临时稳定”的理论,与她正在精进的炼金术物质嬗变相结合。那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尝试,需要将一丝高度压缩、性质暴烈的“影烬”作为催化剂,注入她正在尝试重塑的一块秘银矿石中,以期在极短时间内完成高难度的纯度提炼。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指尖引导的魔力如同最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渗透。然而,就在最关键的时刻,西里斯·布莱克那双在月光下平静注视着她的灰色眼眸,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她的脑海,伴随着那句该死的“我只是想了解你”。
心神,就在那一刹那,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动摇。
对于她正在进行的这种精密到极致、危险到极致的操作来说,这一丝动摇,已然足够。
她指尖那缕被约束的“影烬”猛地一颤,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失去了控制!它与秘银矿石内部原本就躁动不安的魔法能量产生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轰!”
一股混乱、狂暴的能量冲击以她手中的矿石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幽暗与银白交织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她的视野,巨大的力量将她狠狠掀飞,撞在身后冰冷的石墙上!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剧痛席卷全身,混乱的魔力乱流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她体内疯狂窜动、切割……
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
意识如同沉溺在冰冷深海中的碎片,一点点艰难地重新拼凑。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消毒水、某种草药膏和淡淡的月光花香混合在一起,构成了医疗翼独有的、代表着安全(或者说,禁锢)的气息。
紧接着是听觉。远处庞弗雷夫人熟悉的、带着严厉关怀的嘟囔声,还有……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
然后,是身体各处传来的、被妥善处理过却依旧清晰的疼痛感,尤其是左臂和后背,火辣辣地痛。
最后,是视觉。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医疗翼熟悉的白色帷幔顶棚,以及……坐在她床边椅子上的一道身影。
不是庞弗雷夫人,也不是西弗勒斯。
是西里斯·布莱克。
他坐在那里,没有像往常那样漫不经心地靠着,而是坐得有些直,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则撑着自己的下巴,灰色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里面没有了平日那种复杂的探究或刻意的平静,反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紧张?
看到嘉德莉娅睁开眼,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很快又化作了一种熟悉的、带着嘲讽的语气,只是这嘲讽底下,似乎藏了些别的东西。
“醒了?”他挑了挑眉,声音因为久未开口而有些低哑,“你可真行了,斯内普。研究炼金术,能把自个儿研究进医疗翼,还搞出这么大动静。要不是我恰好在附近,听到响声觉得不对劲……”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嘉德莉娅的大脑还有些混沌,身体像被碾过一样疼痛无力。她花了几秒钟才消化完他的话和眼前的状况。是他发现了昏迷的她?是他把她送来医疗翼的?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不适和……莫名的难堪。她最狼狈、最脆弱的一面,竟然被西里斯·布莱克看到了?
她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西里斯似乎看出来了,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确实帮到了她。
嘉德莉娅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喝了几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清醒。她重新靠回枕头,避开他的接触,黑眸中重新凝聚起戒备和冰冷的疏离。
“你怎么会在那儿?”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硬。禁林那晚之后,她以为他们之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互不打扰的平衡,他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她秘密练习炼金术的地方附近?
西里斯放下水杯,重新坐回椅子上,灰色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没料到她会先问这个。他耸了耸肩,试图摆出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效果并不太好。“散步。霍格沃茨又不是你们斯莱特林的地盘,我去哪儿还需要向你报备?”
这个借口拙劣得连他自己可能都不信。
嘉德莉娅盯着他,没有戳穿,但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