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普里尔却很肯定地看着他，眉峰微挑，“比利？”

比利唇角的弧度就慢慢落下，灰蓝色的眼眸沉下来，带着难以言说的痛楚，“好吧，我只是在想……”

他的手指轻触她的颈间，“你那时候肯定很痛。”

艾普里尔轻轻眨眼，很快明白比利说的是他掐她脖子这件事。

“那不是你，比利。”艾普里尔握住他的手，“而且，我的伤早就好了。”

是他一直没能从那些伤痛中走出来。

比利低下身来，和她挨得很近，手掌穿过她的腰轻轻地将她带得更近，将脑袋埋在她的肩窝，“我知道。”

他一副可怜求抱抱的姿态，艾普里尔感到有点好笑，却又心软，手掌抚上他的后脑勺，“如果你现在想要哭的话，我不会说什么的。”

比利不说话，只有他沉重湿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边。

艾普里尔就搂着他继续说，“其实你那时候做得已经很好了，你还救了我。”

比利还是不说话，脑袋在她颈窝拱了拱，眼角略有湿润擦过她的肌肤。

艾普里尔拍拍他，“过去的事情无法更改，如果你能从过去的事情里学到些什么，那就不算亏。最重要的是——”

艾普里尔忽然提高音量，推着他的肩膀要和他对视，“你还活着呢！庆幸吧！”

比利被她推动一点，眼尾泛红，眼含热泪，“我应该庆幸那个吗？”

“当然！”艾普里尔毫不犹豫，“相信我，比利，能够活着，就是一件最值得感激的事情。”

“好吧。”比利看着她，似乎是听进去了，但他仍旧将脑袋埋进了艾普里尔的颈窝。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目前要先做一只鸵鸟了。

艾普里尔任他抱了一阵，直到他开始有了别的心思，她才推他，“走开！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比利鼻尖蹭蹭她颈边的肌肤，哑声问，“什么事情？”

艾普里尔也说不好，或许只是找南茜和史蒂夫聊聊天，当然，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那就不是艾普里尔能控制的事情了。

“我刚回霍金斯，还没跟南茜碰面呢。”艾普里尔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穿衣服。

比利也跟着起身，松松垮垮地拿了件衬衫穿在身上，恍然有点以往风流的气质。

他凑近来搂她的腰，要亲她，“一定要今天？”

艾普里尔叫他亲了一口，然后就别开脸躲避，“嗯，我得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比利非要刨根问底。

“确认霍金斯一切都好。”艾普里尔将衬衫塞好，开始穿鞋。

听见艾普里尔的话，比利有些古怪地皱眉，“整个霍金斯？”

“嗯哼。”艾普里尔低着脑袋穿鞋，头发垂落，遮住她的脸庞。

“那恐怕不行了，今天早上霍金斯发生了一起遇害事件，听说是霍金斯的学生。”

比利说着，看见艾普里尔有些怔愣地抬起头来，她伸手将散落脸颊边的头发别至耳后，面色严肃凝重，“什么？”

艾普里尔的面色太过不对，比利愣了一下，“这很严重吗？你看起来……很担忧。”

艾普里尔摇头，神色怔怔，“我不知道……得看了我才知道。”

她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我得走了！”

她有些匆忙地说。

比利拿了外套很快的穿上，“去哪？”

艾普里尔脚步很快地踏着金属楼梯往下走，“不知道……或许应该去找南茜？又或者……直接去案发现场？”

比利紧跟着她，在狭窄昏暗的楼梯间拉住她的手，“艾普里尔！你冷静一点！”

艾普里尔被他按住肩膀，和他对视着，深深地吐息几下，随后说，“OK，我现在很冷静，我可以走了吗？”

她漆黑的眼眸再昏暗里熠熠生辉，却愈发显得更奇怪，“不行，艾普里尔，你看起来好奇怪。”

“比利！”艾普里尔有些不耐烦地跟比利说。

比利妥协，“OK，不要急，艾普里尔。我带你去，怎么样？我带你去！”

艾普里尔眨了眨眼，“你说，你不可以离开店里。”

“去他的规定！”比利爆了粗口，眸光坚定，语气带着一点安抚，“我和你一起去？嗯？”

艾普里尔抿了抿唇，钻进他的怀里抱了抱他，在比利的手将要抚上她的后背时，又很快退开，“好吧，我们走！”

比利的胳膊僵住几秒，低笑一声，跟着艾普里尔的脚步走了出去。

比利甚至不放心艾普里尔开车，跟艾普里尔要来了车钥匙，要他来开。

艾普里尔不在意，“霍金斯你比我熟。”

她甚至肯定了比利这一行为。

比利收拾好了汽修店里的一切，关了门，开着车带着艾普里尔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