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大块头，有肌肉，揍起人来也挺狠的，算一大助力。

“说实话，我感觉有点奇怪，你们很早就知道那些怪物了，对吗？麦克斯也比我早知道！”

比利越说越肯定。

“是的。”艾普里尔看着前路漆黑的夜景，点头。

比利有些不可置信，沉静了一秒，真心实意地发问，“但我不懂，明明事情过去了，但每次一出现苗头，你们都会那么确定地要掺和进去？”

比利的这个问题叫艾普里尔沉默了。

为什么呢？

艾普里尔自身的原因她觉得很好说清楚，因为009身份，也因为她的穿越，这对她来说，就没有不掺和进来的理由。

至于其他人……

“我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一点理由吧。”艾普里尔眸光悠远，“非要说的话，至少大家都作为霍金斯小镇的一员，应该保护这个地方。”

比利并不认可这个理由，人是可以迁移的，从一块土地去到另一块土地。

就像他自己。

一个人对一块土地产生情感，绝不是凭空发生的，是因为人，因为人与人之间的记忆与情感。

比利这样想着，目光扫过艾普里尔的侧脸，安静又神秘，她有秘密。

比利很清楚地知道这件事。

但是此时此刻，他想起霍金斯，这个地方，这块土地，他很确定，他之所以愿意掺和进这些糟糕的事情里，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艾普里尔。

“那么，明天带上我。”比利对艾普里尔说。

他有过很多软弱逃避的时刻，但那并不影响他此刻的勇气。

艾普里尔听到比利的话，并不算诧异。不管怎么样，他经历了去年那一遭，对逆世界的怪物绝对是抱有厌恶之情的，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去对付它，比利当然会愿意。

想着打怪组合里会多一个战斗力，艾普里尔勾起唇角笑，“好啊。”

比利听出她声音里的笑意，心里那些对于过去经历的害怕与恐惧消散了一些，看吧，他没有做错决定。

两人回去的路上去超市买了点吃的，然后一起回了艾斯特家。

艾斯特家的屋子比较大，住两个人一点也不拥挤。

比利一踏进屋子，去年夏天关于他和艾普里尔之间那些美好的回忆就一下涌了上来，甚至压下了那些同样发生在这个屋子里的打斗的记忆。

那不是他。比利跟自己强调，他永远不会伤害艾普里尔。

他要保护她。

*

第二天，南茜给艾普里尔打电话，说警方找到弗莱德了，要找她问话。

艾普里尔立刻喊醒了比利，两人一起出发去找南茜。

艾普里尔和比利到达弗莱德的死亡地点时，多辆警车停在了公路上，警灯闪烁着，警察再把地点团团围住了，看起来很杂乱。

南茜正被几个警察围绕着，在跟目前担任霍金斯警局局长的鲍威尔说话。

更准确地，应该说是南茜在被问话。

艾普里尔远远地看见警员将一块白布盖在了尸体上。

明明距离隔得很远，是正常人都看不清楚的距离，但艾普里尔有昨天晚上的记忆，此刻她看过去，弗莱德那扭曲诡异的姿态和脸上被挖掉眼睛而留下的血窟窿，很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艾普里尔闭了闭眼，转身将脸面向了比利。

比利半搂住她，“害怕？”

艾普里尔不作声，她确实有点害怕，那是对于死亡的恐惧，从骨子窜出来的，躲也躲不掉。

她突然想，009是这样死的吗？

杀死弗莱德和杀死009的人……会是同一个吗？

她愣愣地走神，一辆车忽然由远及近地开了过来她也一点没有注意到。

而艾普里尔站在比利身前，几乎完全被挡住了，还是麦克斯疑惑地叫比利的名字，比利回身，艾普里尔也下意识地探出头看去，才和对面史蒂夫四人对上了眼——

“OMG！”

“Jesus！”

“艾普里尔，你为什么在这里？！”

艾普里尔快速地眨眨眼，转换了情绪，脸上浮现一点久别重逢的笑意，“我……想回霍金斯来看看。”

达斯汀走近一点，眯着眼睛笑得肆意，“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他张着胳膊要和艾普里尔拥抱。

艾普里尔抱了抱他，“还没来得及。”

“忙着约会？”艾普里尔松开达斯汀后，史蒂夫也走近了一点，嘴上说着带刺的话，手上却也抬起了胳膊。

艾普里尔耸耸肩，不和他计较，走近和他拥抱，”我先碰见了比利，知道了有学生遇害的事情，然后在调查过程中遇见了南茜。”

艾普里尔解释。

“所以……”史蒂夫松开她，艾普里尔就去和罗宾拥抱，他则和比利对上了眼，对他说，“你都知道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