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沉默了，没有人知道这样能不能，也没有人能评判这种代替的行为到底好不好。

几人的目光默默地聚集到坐在桌前不停地写着什么的麦克斯身上。

“有人知道她在写什么吗？”一片安静里，达斯汀忽然问，声音轻轻，“她睡过觉吗？”

“要是你，你睡得着吗？”卢卡斯和达斯汀对视一眼，眸中沉寂。

正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南茜和罗宾兴冲冲地从楼梯走下来，“好了，我们有计划了！”

她们伪造了圣母大学的学生身份，联系彭赫斯特精神病院，也就是维克多·克里尔所在的精神病院，以撰写论文的名义说想见一见他。

计划是很不错的计划，但是——

“为什么没有我的份？甚至你给艾普里尔都准备了！”史蒂夫崩溃。

“那个，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用我的名额去。”艾普里尔出声，耸了耸肩头，“我得留在麦克斯身边。”

这点有些出乎南茜的意料，但她很容易地接受了，“OK，史蒂夫可以使用艾普里尔的那份，当然，你首先得承认自己是个女孩。”

史蒂夫不依不饶地跟着南茜和罗宾上了楼，想要讨要一个说法，他不想再做保姆了！

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最终，史蒂夫被说服了，他重新回到地下室。

而艾普里尔正在动用超能力寻找乔伊斯和霍普。

鼻血流了一茬又一茬，达斯汀不解，看向艾普里尔和蹲在她身边的比利，“为什么，艾普里尔？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地寻找拜尔斯太太？我的意思是，没有谁会比我们现在的处境危险了吧？”

艾普里尔默默地擦掉鼻血，将纸团递到比利手里，黑色的布条蒙住她的眼睛，只露出她没什么血色的下半张脸。

“我只是弄不明白。”艾普里尔一边在漫无边际的黑色空间里行走，一边回答达斯汀，“既然拜尔斯太太肯定没事，那为什么我找不到她？”

她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所以不安心。

“乔纳森不是都告诉你了，拜尔斯太太去了阿拉斯加出差，阿拉斯加……”达斯汀想着，“可能就是太远了，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

达斯汀随意地说着。

艾普里尔一愣，抬手摘下黑布条，“你说什么？”

艾普里尔探寻的目光叫达斯汀有些发慌，不知道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他摊手解释，“只是一种猜测，距离问题，不是吗？像信号站也有它自己的覆盖范围一样。”

艾普里尔吐出一口气，“你是对的。”

距离问题。

艾普里尔的超能力一直都不如十一厉害，有更多的限制也一点都不意外，所以她探查不到去阿拉斯加出差的乔伊斯，也探查不到很可能被抓去苏联的霍普。

苏联，那太远了。

那么，之前在莱诺山的十一，也是因为超能力削弱的原因所以找不到霍普的。

原来，真的是这样。

艾普里尔低头笑了一下。

比利看到了，“你还好吗？”

艾普里尔点头，“嗯，我没事。”

她从地上站起来，比利扶住了她的胳膊，“不找了？”

“找不到。”艾普里尔说，“但我相信拜尔斯太太没事。”

霍普也是。

比利带艾普里尔去洗手间清洗一下残留的血迹，等两人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麦克斯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手里拿着很多信封，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三人。

看着两人走进来，麦克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封封的将信交给几人，“给你的。”

她递给达斯汀。

“你的。”史蒂夫。

“还有你的。”卢卡斯。

“这些给迈克，el和威尔。”麦克斯再将三封信一起递给卢卡斯，“如果你能找到他们的话。”

说完，她转身递给艾普里尔一封信，“艾普里尔，你的，还有……”

她慢吞吞地拉长尾音，声音很轻，“比利。”

比利接过，刚要说什么，麦克斯就将目光转了回去，惊讶地制止达斯汀和史蒂夫，“你们在做什么？别！不是现在看的，别打开！”

“好吧。”达斯汀收回想要打开信封的手，有些茫然地问，“抱歉，这是什么？”

达斯汀估计想不到这是麦克斯的遗言，毕竟在他看来，没有什么问题几人在一起解决不了的。

因为确实都解决了，他们这一路上遇见的各种问题，无论多么困难，都解决了！

艾普里尔稍微侧了侧身子，不去看向麦克斯，不去听那些令人心痛的话。

“只是……以防万一，”麦克斯抿唇，也有些不自在，“……之后看的，如果事情没有如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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