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走了她，却不考虑你自己吗？”维克纳站起来，站在她的对面，阴冷邪恶的眼眸死死地盯住她。

“我其实并不是非要麦克斯。”他抬手，长长的，脏污的指甲划过她的脸颊，“把你留在这里，效果也是一样。”

艾普里尔却勾起唇角轻笑，释然又轻蔑，“不，你杀不死我。”

“是吗？”维克纳用言语攻击着她的心理防线，“那你的朋友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呼唤你？”

他背对着麦克斯，却清楚地说出来，“麦克斯就要逃走了，但你却要永远留在这里呢，你的朋友根本不在意你。那不是你的朋友。”

一句一句，维克纳似乎想从她眼里看到一点心碎与痛苦。

模糊的视线里，艾普里尔看见麦克斯迈着步子跨过了黑暗与光亮的分界线，通往光亮的洞口消失。

艾普里尔欣慰地闭了闭眼，再睁眼，眸中明亮坚决，“那并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杀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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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的朋友杀了你

艾普里尔终于明白了。

她和009之间的关系，不只是曾经使用过一具身体的关系。

009一直在帮助艾普里尔。

去年艾普里尔被夺心魔灌入控制思想的恶心东西，但是她却并没有被控制住的时候，就已经值得怀疑了。

为什么艾普里尔没有被控制，为什么她是那个意外？

是009帮助了她。

那些恶心东西控制了009，但是没有控制住艾普里尔的意识。

简单来说，艾普里尔卡bug了，坏的事情009都替她承受了，好的事情却都留给了她。

所以，即使现在，在这个未知的空间里，艾普里尔看不到出口，没有来自外界的音乐和声音，那都没关系。

因为，只要009在，她就能回去，她是她的锚点。

维克纳眯起了眼，看着她脸上莫名的自信，心里很不爽，语调却笑着，像讽刺，像看戏，“是吗？我不能杀了你？”

“我已经杀过你一次了，不是吗？”维克纳直直地看进艾普里尔的眼眸里，心里实打实地感到一点疑惑。

009，为什么还活着？

“这就是原因。”艾普里尔狡黠地笑，他估计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艾普里尔和009的关系，“你不能杀一个人两次。”

一句高深莫测，语意不清的话语叫维克纳心头猛地一跳，手上正要用力捏碎她的头骨，但视线里，她已经消失无影了。

维克纳缓缓转身，看向远处，在视线所及之处，在他能感受到的地方，都没有她的身影。

她真的跑了。

凭空消失。

艾普里尔猛地拽下眼上的布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周围的声音和氧气一齐涌进艾普里尔的身体里。

“艾普里尔！”

“艾普里尔，你没事吧？！”

“艾普里尔，你终于醒了！”

在异世界被触手绞住喉咙的感觉叫艾普里尔下意识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小小的车里，挤了好多人，视线里一张又一张焦急慌张的面孔。

艾普里尔慢慢笑起来，“我，我没事！”

比利后怕地紧紧搂住了她，“你刚才一直不说话！麦克斯说你被维克纳抓住了！”

艾普里尔被他狠狠搂住了腰，整个人贴在他的胸膛，脸颊靠在了他紧实有弹性的胸肌上。

艾普里尔脸颊肉被挤歪，下意识蹭了蹭他的胸口，蹭完又想她的鼻血说不定也蹭到他身上，略感心虚，“但是我逃出来了。”

比利松开她一点，灰蓝色的眼眸里隐隐可见泪光。

啊哦，比利好像是个哭包。

艾普里尔拍了拍他的后背，刚从他的怀里出来，转身被扒在门口的麦克斯扑进了怀里。

“艾普里尔！幸好你平安回来了！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的！”麦克斯脸色还很苍白，眼睛泛红，是哭过的痕迹。

艾普里尔安慰地拍了拍她，“麦克斯，你做得一点错也没有！你忘了吗？我能够瞬移，我最擅长逃跑了。”

她抱着麦克斯，目光从挤在车门口的三个人面上掠过，朝他们露出一个浅淡的安抚的笑容。

大家都活了下来。

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美好的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南茜和罗宾也找来了。

大家重新在惠勒家的地下室汇合。

在大概地分享了今天的信息之后，麦克斯因为力竭，戴着耳机在沙发上睡着了。

剩下几人在旁边伴着耳机稍微泄露出来的音乐声，压着声音讨论，“他还会再来找麦克斯吗？”

“说不好。”达斯汀说，“维克纳盯上了一个人会轻易地放过吗？”

史蒂夫摸着下巴，“如果是我，我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