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漆黑的眼眸里映着深深的狂热和偏执。

艾普里尔狠狠地推她，“你放开我！”

这种被钳制的感觉不好，艾普里尔推开她爬起来就跑，却在门口被瞬移过来的009重新堵住。

“艾普里尔，你在害怕什么？”009面容僵硬，眸光狠厉，“我帮了你那么多，你却不愿意帮我报仇吗？”

“我当然愿意！我当然愿意！”艾普里尔对她大喊，“是001杀了你！我知道维克纳就是他，我会杀了维克纳，杀了001，我会帮你报仇的！”

艾普里尔声嘶力竭，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大声，或许是想要压下那些如蛆附骨的恐惧，又或者，是想要转移注意力。

009的，和她自己的。

“不够，艾普里尔。”009的声音那么轻，却叫艾普里尔一下僵住，“你知道存在帮凶。”

“No！”艾普里尔才不听，“el她是被欺骗的！她没有想要杀你！”

“是的。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不会死，不是吗？”009伸出手指抚过她的脖颈，带起一片鸡皮疙瘩，“艾普里尔，我真的很疼，死亡真的很疼……”

艾普里尔的眼泪默默流下，“我不会杀el的，我不会的……你走开……走开！”

她用力地推开她，往外跑去，这次009没再追上来，但她脚下却忽然一空，坠落下去。

比利担心又着急的声音最先传来，“艾普里尔？艾普里尔！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哭了？”

艾普里尔伸手摘下被她泪水打湿的黑布条，含着泪水看向了比利，痛苦又害怕，“比利，你在这里。”

比利被她眸中复杂的情绪惊到，彼此静默的对视两秒，他猛地抱住了她，“是的，我在这里，艾普里尔，别怕。”

艾普里尔或许是害怕，或许又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此刻，她很想哭。

她额头抵着比利的胸口，眼泪像小溪流一样打湿了他的衣衫。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艾普里尔感到无比的委屈。

“没事的，艾普里尔，我在这里。”比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

“我绝对不会杀el的。”艾普里尔语带哭腔地说。

“……没人要你这么做。”比利将她抱得更紧一点。

“但是她也没有说错，我的命是她给的。”艾普里尔想起009冰冷又偏执的眼神，内心绝望。

“谁？”比利愣了，“你妈妈？”

“那就还给她好了。”窝在比利的胸口，艾普里尔轻轻地闭上眼，泪水滑落，她想出了一个最优解。

——身体还给009好了。

她才不稀罕呢。

反正她绝对不会杀十一的。

艾普里尔不再自说自话了，比利抱着她度过了好一阵静默的时光。

直到他跪坐在地上的腿开始发麻，他试探着伸手摸了摸艾普里尔的脸庞，不再像小溪流一样不停地流泪了，只面庞微微湿润。

他捧着她的脑袋要看她，伸手将她刚才蹭花的鼻血擦了擦，“现在好点了吗？”

艾普里尔睁开泛红的眼睛，“好了一点，但我还是不想动。”

“你必须得动一下了。”比利说，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红肿的眼睛，“因为我腿麻了。”

艾普里尔抬眸瞪他一眼，“你绝对是故意的。”

比利将她抱在怀里，搂着她的腰站起身，腿麻的滋味叫他龇牙咧嘴，说话都不利索了，“天知道你哭了多久。”

“但我的腿并没有麻。”艾普里尔抱着他的腰还是和他贴在一起。

“因为我还抱着你。”比利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亲，“现在说说吧，刚才发生了什么？”

艾普里尔不想说，她挣开比利的手，转头看了看，“你倒是先跟我说说，现在这里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吗？”

比利不说。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

艾普里尔别开眼，才不在乎，“不说正好，我现在巴不得在这里待到死去。”

这样，就不用面对任何难题了。

“你好消极。”比利用温热的手掌摩挲两下泛凉的脸颊，“这真不像你了。”

“重大变故。”艾普里尔嘟哝。

比利没大听清，“OK，告诉你吧，哈灵顿他们都走了。他们联系上了亨德森他们，得知在每一个案发现场都有可能存在入口，所以他们去拖车公园了。”

“你怎么没去？”艾普里尔明知故问。

“……因为我答应你要守着你了。”比利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回答她。

艾普里尔松开比利的腰身，眼皮红肿，黑眸有些黯淡，“比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比利挑起眉头，眉梢带点促狭的笑意，灰蓝色眼眸玩笑下藏着认真，“艾斯特小姐，我回答了你很多问题，但是你……什么都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