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普里尔，你是认真吗？你现在还想上大学？我们现在连霍金斯都出不去！”罗宾对此发表重要意见。

“好吧，我只是开玩笑的，我早就申请延期了。”

电台播音室外间，艾普里尔一边看书一边和罗宾闲聊。

“不过其实也挺羡慕你的。”史蒂夫也在旁边，“我是说真的，起码你还有大学上，不像我……”

“嘿，兄弟，想想我好吗？我高中都没能毕业！”埃迪紧接着史蒂夫的话，用自己的经历安慰史蒂夫。

说起来，真是一个比一个苦，艾普里尔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脸，和罗宾对视一眼。

她耸耸肩，“我从来没考虑什么大学的事情，我家穷得没办法供我上大学……”

“OK，我得出去透透气了。”艾普里尔从一堆小苦瓜中站起身来，“南茜和乔纳森在地下室？”

“对，你要去地下室透气？”罗宾诧异地问她。

本来是想的，但罗宾这样说了，艾普里尔就只能顺着她那无心的借口，“不，我要去外面……”

艾普里尔放下书往外走去。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湛蓝，艳阳高照，万里无云。视野也很不错，旁边是高耸的通讯铁塔，远处是平坦广阔的草地。

艾普里尔走进阳光里，想着最近几次霍普的潜行结果，一无所获。

她和十一使用超能力对维克纳进行感应，也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

就好像他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是大家都知道，没有。

不仅是十一和艾普里尔很确定这件事，对维克纳有感应的威尔和比利也相信。

比利……他有说过这话吗？艾普里尔突然不确定了，他一向不爱对这些事情发表意见。

艾普里尔的脑海里正划过比利那张不耐烦的桀骜的脸庞，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嘿，艾普里尔，新鲜空气怎么样？”罗宾嬉笑的声音传来。

“很不错，温暖的阳光尤其不错。”艾普里尔回答她，转身看见史蒂夫也和她一起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你们要去哪里？”艾普里尔疑惑挑眉。

罗宾耸耸肩，语焉不详，“去……见一个朋友，我不会开车，所以史蒂夫送我去。”

艾普里尔看着罗宾躲闪的目光，和史蒂夫无所谓的脸庞，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远处突然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哦，难道是来接我的？”罗宾眯着眼睛远眺，她知道不是薇琪，只是故意在逗趣。

艾普里尔和史蒂夫也远远地看过去。

但车子越开近，艾普里尔就暗暗惊讶起来，罗宾和史蒂夫也对视一眼，看向了艾普里尔。

“看起来不是来接我的，但……”罗宾有些促狭地说，“是来找我们之中某一个的。”

“OMG。”艾普里尔下意识焦虑地低喃一句。

罗宾听到了，疑惑不解，“为什么？艾普里尔，你不想比利来找你？”

“我不知道。”艾普里尔咬住下嘴唇，“我只知道，我之前没有去找他。”

罗宾一脸了然地点点头，“所以，你们现在算分手了吗？”

艾普里尔愣住，“分手？”

罗宾眯起眼睛，古怪地看她，“所以，你既没有找他，也没有跟他分手，那你们现在算什么？”

艾普里尔哑口无言。

史蒂夫瞥了眼她愣愣的面容，抓住罗宾的胳膊，“赶紧走吧！我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送你的。”

“胡说，你根本没有其他事要做。”罗宾很容易地被史蒂夫转移注意力，开始和他斗嘴。

“是吗？我可以听埃迪说一个下午的D&D。”

不过仅限于听，他们都不爱玩。

所以在上学期间，埃迪每周总是无比期待达斯汀他们放假。

史蒂夫和罗宾吵吵闹闹地走到了车边，这时比利的车也停住了。

他走下车，和史蒂夫，罗宾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算是一个简单的问候。

然后，他的目光远远地看了过来，和电台门口艾普里尔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可能，他不是来找她的。艾普里尔心里想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是比利一步步地靠近，灰蓝色的眸在被高挺的眉骨护着，一点阳光也没落进去，显得暗沉深邃，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艾普里尔只能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一种情绪，淡漠且严肃。

Damn it！

她就不该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不然在里头至少还有个埃迪可以帮她岔一下话题。

哒。

鞋底踏在铺满碎石的道路上发出一点轻响。

艾普里尔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他站在了艾普里尔的面前，神色专注地凝望着她，但不说话。

远处，史蒂夫开着车离开，一并带走了那些响声，四周变得好安静，只有风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