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居然诡异地觉得有点道理，但他仍旧不开心，“……所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找我？等我老了以后？那个时候你就会变得更喜欢我了，还是说那个时候你才会更有勇气来找我？”

勇气。

不知不觉地，艾普里尔也失去了这样东西。

她无措地咬了咬嘴唇，唇瓣变得红彤彤的，几乎要渗出血来，“我不知道，比利。”

她声音低低，带着几分彷徨与不安，“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但是维克纳还活着，战争还没有结束。或许某一天我就会死掉，就算不死，我……依旧有难以解决的问题……”

009和十一。

“……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个麻烦集合体，或许我该和你分手，这样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但是……我不想和你分手……”

艾普里尔抬眸看他，眼底泛起一片潮湿的泪光。

阳光在她眼眸中泪水的折射下闪着光，恰巧地落进比利的眼里，照亮一部分的阴霾。

“艾普里尔。”比利握住了她的手，认真又深情地说，“你怎么能觉得我没了你会过得更好呢？你带给我的从来不是麻烦，是幸福。”

是他生命里从来未曾拥有过的幸福。

“真的吗？”艾普里尔半信半疑，“但我身上真的有大麻烦。”

“那就解决它，我们一起解决它，就算我什么忙也帮不上，至少我还可以给你加油助威。”比利再靠近她一点，“反正我不想因为这些什么事情就和你分开，我做不到。”

将触手可及的幸福离开他的身边，他做不到。

“我爱你，艾普里尔。”比利垂下头来，抵住她的额头，和她深深地对视，“拜托，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放弃我，好吗？”

“我一直在坚持着不跟你分手。”艾普里尔泪珠从眼角滑落，蜿蜒出一道湿润的水迹。

“yeah，感谢你的坚持。”比利侧过脸庞将吻落在泪水滑过的地方，“所以，一切都没事了？”

“我猜是的，除非你还对我心有怨言。”

“绝对没有。”

比利捧住她的脸庞，轻轻地但深深地吻下来，阳光落下，一切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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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爱你

“事实上，我并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只是打算骑自行车去亨德森家，但是你知道，要离开房间就必须经过你们……就算我再怎么想隐藏，以我的体型也实在是难以视而不见，所以我还是想，跟你们打个招呼好了……”

“埃迪，你要走就赶紧走好了。”艾普里尔将脑袋埋在比利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但很容易听出强势的话语传出。

埃迪比了个OK的手势，踮起脚尖，鬼鬼祟祟地从他们身边小跑过，骑上了自行车，“现在绝对不会有人打扰你们了！”他一边笑着冲两人大喊，一边踩着自行车走了。

艾普里尔从比利怀里抬头，看见了埃迪骑得飞快的身影，他也怕把艾普里尔逗急了一个瞬移揍他一顿吧。

“要不是不想他看见我哭了，我才不会叫他在我面前这样逗趣呢！”

艾普里尔眼圈还红着，但眼神已经很有气势了，加上举起来的拳头，肯定能唬住埃迪。

“你不想他看见你哭？”比利指腹按了按她的眼角。

“当然，我很少哭的。”艾普里尔吸了吸鼻子。

加上这次的眼泪，比利确实也只见过艾普里尔哭过两次，算是很少的了。

不过——

“你让我看见了你的眼泪，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跟别人不一样？”比利问。

“显而易见。”艾普里尔回答道，靠在他的怀里，环抱着他的后背，感受这个久违的温暖的怀抱。

比利也搂住了她，手掌抚着她的后背和发尾，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与香气。

不过没过太久，艾普里尔突然轻声问，“你觉不觉得有点热？”

两个人就傻傻地站在阳光下拥抱？

“进屋去？”

两人走进屋子里。

刚走进屋子里，比利推着她到墙边就要吻她，唇瓣轻触——

“等等等等！”艾普里尔忙不迭地说。

“怎么？芒森不是说这里没人会打扰我们了吗？”

“他胡说的，南茜和乔纳森还在地下室。”艾普里尔抵着比利的胸口，提醒他。

“地下室？”比利眉头轻挑，灰蓝色的眼眸晦暗，“想必他们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来的。”

艾普里尔皱眉不解，“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吻你。”比利十分痛快地承认了。

艾普里尔眨了眨眼，“好吧，我觉得南茜和乔纳森不会像埃迪那样的。”

就算他们看到了，估计也只会悄摸摸地回到地下室，而不会冒然打扰他们。